一个面相圆滑的捕快笑嘻嘻地凑上来套近乎。
沈砚客气道:“沈砚,青溪县来的。”
随后找了一处角落的空位坐下。
“青溪县?这我知道,每年都会有妖患,咱们这可还没有青溪县调上来的。”
像这种小县城的人要来郡城,要么走立功升迁的路。
要么就是背景够硬,就是不知道这沈砚是那种。
有捕快对一名瘦高个努努嘴。
瘦高捕快会意,溜出差房,跑去找刚才领路的那个书吏打听沈砚底细。
大雍朝官场最讲究出身和背景,打听底细,就是想看看新人值不值得结交。
没过半盏茶的功夫,那瘦高个捕快脸色古怪地回来。
众人立刻围了上去,压低声音问道:“打听清楚没?这小子什么来头?”
瘦高个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正在看规章制度的沈砚,满脸的嫌恶。
“他是仵作出生,是在青溪县立了功才调上来的!”
“仵……仵作?”
差房内众人愣住了。
那个刚才还凑上去套近乎的圆滑捕快,脸上的表情顿时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在他们眼里,能进入郡衙当捕快的,应该和他们一样,多多少少有点背景。
结果对方居然是仵作出生。
那可是大雍朝最低贱的职业啊。
现在他们要跟一个这样低贱的人同处一室,简直是晦气到了极点!
“衙门是不是搞错了,贱籍怎么能当捕快。”
“应该是脱贱了,真他娘的倒霉,怎么分到咱们这里来了。”
“现在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郡衙了。”
“离他远点,别沾了死人霉气,败了咱们的武运!”
“……”
众人的议论并未刻意压低声音,脸上全是排斥和鄙夷。
沈砚并未受影响。
说实话他还不习惯官场上的人情世故,现在都嫌弃他,他也乐得清静。
中午时分。
沈砚去了郡衙后院的公厨吃饭。
一路上遇到的捕快都避瘟神一样避开他,显然他仵作出身的事,这些捕快们都知道了。
到了公厨,沈砚打了米饭,找了位置坐下来。
郡衙的伙食差强人意。
那些家里条件不错,或者能捞外快的捕快,都不会在这里吃饭。
留在这里的,大多是一些家里负担重,要靠着俸禄养家的底层差役。
沈砚随便对付了两口,便回了差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