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庭西笑得脸上都是胜利的褶皱:“试试喽。”
“殴剋斯”静静地躺在茶几上,成了双方较量的焦点。贾庭西的目光在手机和千层锦脸上来回移动,玩味着逼迫对手屈服的乐趣。露丝鲍漠不关心,托起手掌比较着两边的指甲。
千层锦终于还是没想出足够智慧的对策来理直气壮地断然拒绝,“殴剋斯”就像是沾了毒药的枷锁,也像随时会被点燃的引信,不想被它要挟又不得不抓在手上。
他吩咐包小严:“小严,拿上咱们走。”包小严赌气说:“我不拿!”千层锦又转过去看小妖儿,小妖儿也扭过头故意不理。他不怒反笑,走过去捡起来揣进口袋:“哈哈!一个个惯得没有人样了!平白多送你一个手机,天底下再去哪儿找这样的好事去。”
回去的路上,三个人谁都不说话,到了酒店,纷纷瘫坐在沙发里。这一趟没几个小时,倒像打了一场败仗回来,还是特别屈辱的那种。
包老严凑过来问:“怎么了?小严,怎么都跟丢了魂儿似的?遇到什么事了……”
包小严将手里的协议甩到他手里,说:“给,自己看。”
“什么?”
“丧权辱国的条约。”
千层锦呵斥道:“这是什么话!哪里让你受委屈了?”
包小严气呼呼地说:“被人当孙子一样数落,还不是受委屈!”
小妖儿也说:“是啊,狗眼看人低,真当咱们没见过世面了。”
千层锦教训他们说:“要想赢别人,这点儿委屈都受不了?”
“赢?怎么赢?叫齐了人去抢吗!”包小严忽地站起来,“咱们几个月攒局都不一定骗来五百万,这可好,一个月就输给人家啦!”说完气呼呼地推门就走。
包老严追上去问:“你去哪儿?”
“憋得难受!”
包老严看看手里的协议,又看看包小严的背影,咕哝着:“这是怎么了?”
千层锦哼了一声,说:“让漂亮女人迷住了!”
包老严问小妖儿:“到底怎么回事儿?”
千层锦说:“有人不让咱们在这儿开山立柜。”
小妖儿将打赌的事简要说了,包老严先是一惊,接着眉头紧锁,来回踱着步子,嘴里不住叨咕:“一个月五百万,狮子大张口啊!他们能做到?还有什么解知略,谁知道他是谁啊……”
“你没抓住重点,还有个这个哪!”千层锦掏出手机欠身扔在茶几上,重又窝回沙发,像躲避一颗随时会炸的手雷。
包老严真没觉得一段伪造的视频有什么吓人的,他问小妖儿:“你是说,你们一进屋,狗娘养的就把长相和声音录了去了?”
小妖儿“嗯”了一声:“然后就能用专门的软件伪装咱们的模样和嗓音了,都是人家事先下好的套儿……咱们还是大意了。”
千层锦忽然想起点什么,问道:“‘殴剋斯’……小妖儿,他说的‘殴剋斯’是个什么意思?”
小妖儿脸一红:“没好话!狗嘴里能吐出来象牙吗!”
千层锦点指着手机,恨恨地说:“嗯,不管它什么意思,这回咱们是让人家捏在手里了!”
包老严忧心忡忡地问:“怎么办?给他来个不见面,躲回老家等风头过了再出来?我就不信全国的警察都吃饱了没事干,能为了一段假视频就满世界踅摸咱们去!”
千层锦闭上眼,说:“让我好好琢磨琢磨……”包老严和小妖儿不敢再打扰,或坐或站,各自思索。
过了半晌,千层锦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没了阴郁的神色,眼中反倒放出咄咄逼人的光彩。包老严大喜,凑过来问:“帮头,怎么样?”
千层锦说:“叫小严过来,我有话说。”
包老严见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顿时有了主心骨,喜滋滋地去了。
等包小严不情愿地进来,懒洋洋地堆在沙发上,千层锦说道:“小妖儿,你来说说,今天这场交锋,谁占上风,各有什么得失啊?”
包小严从鼻子里长哼了一声,转过身蜷缩在沙发里。包老严想教训一句,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住了。
小妖儿说:“姓贾的趾高气扬,不可一世,咱们威风扫地,吃了一肚子窝囊气,自然是他占上风。咱们被他要挟,是失,跟他们朝了相,是得。他们抢了先机,占了上手,是得,把你认成了老严叔,以为咱们只有四五个人,是失……”
千层锦赞许道:“不错!轻敌误判是兵家大忌。那你觉得这场比试谁会赢呢?”
小妖儿叹了口气:“他们人多势众办法新,咱们差得远了,想赢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