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层锦略一沉吟,猜测说:“短时间能打听这么仔细,最可能是道听途说,坊间传闻。”
“哈哈,对!”小妖儿既佩服又得意,“就是在他们做宣传的社区,找扎堆的老头老太太,问个开头就全聊出来了。所以,这里面有多少水分可想而知了。”
“嗯,无关紧要。驰遍十方那边呢,摸得着门吗?”
“老严叔,你说吧。”
包老严呵呵一笑:“笪醉大厦管理很严,小妖儿想到一个好主意,给物业前台打电话,说贾总的汽车进车场的时候没识别抬杆。前台让报车牌号,小妖儿胡乱编了一个。系统里自然查不着,前台就按名字搜到正确的来跟小妖儿核对,这样贾庭西的车牌号就知道了。小妖儿还想弄到其他人的,可惜说不出完整姓名,又怕前台起疑,只好作罢。接下来就是我的活了,我去跟下班的保洁大姐套近乎,让她们牵线搭桥认识了车场保安,花了小一千偷查录像,知道了贾庭西的车型、颜色。可惜,也就知道他一个。”
千层锦夸赞说:“这就很了不得了!还有别的吗?”
“没什么了,那帮骗子来的时间也不长,还不足以在大姐们那里积攒出太多有用信息。几个副总大概的称呼倒是知道了一些,又对不上号,没啥用处。”
千层锦点点头,想起殴剋斯来,问道:“来过电话吗?”
包老严懊恼地说:“来了,牛还没开始吹呢,她找小严了。”
千层锦一皱眉:“嗯……后面怎么办等请了九爷回来再说吧。”
临出门,他又回身对小妖儿说:“丫头,你不一直想着上大学吗,多去转转,等买卖做完师父送你去深造。你平常看的什么书来着?对,经济法,咱们就考个会计当当!”
千层锦带包氏父子到了乡下薛宾九家,交代了几句,他就远远地躲开。包老严和儿子对视点了点头,顿时号啕大哭,扑到院门上大声哀号:“爹呀!你怎么说都不说就死了!”“爸爸呀!你死了怎么都不说一声儿啊!”
两个人一通哭嚷,引得左邻右舍一窝蜂地走出来围观,有人问:“先别哭,你们是哪家的啊?”
包老严说:“我是薛家的。薛宾九是咱爹!”
“你呢,小伙子,你跟他一样?”
包小严瞪着眼,说:“不一样!薛宾九是我爸爸。”
那人生气地说:“这哪儿不一样!都别哭了!你们讹人还不打听清楚了再来!我问你们,你们是一伙儿的?”
包老严说:“不是,我不认识他。”
“你呢?”
包小严说:“我们是一家的!都是薛宾九的儿子。”
那个邻居冷笑几声,又问:“别装了!我问你,你多大?”
“二十出头。”
“你呢?”
“四十来岁。”
“薛老爷子多大岁数?”
包老严和包小严面面相觑,问:“你问周岁虚岁?”
“周岁多少,虚岁多少?”
两人一起摇头:“都不知道。”
邻居大怒:“不知道?不知道就敢来哭!”
“六十来岁?反正不能比我小。”
“薛老爷子七十三,一辈子没结婚,上哪儿有你们俩儿子!碰瓷儿讹人的是不是?”
包老严说:“这位大哥,你是薛老爷子的儿子还是我是他儿子?他当年抛下我这个私生子,四十来年不见面,如今入土了还不让我来叫声爹吗?”
那人瞪眼骂道:“老小子胡说八道!讹人的,大家伙儿,揍他!”
包小严胸膛一挺,说:“青天白日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人见他年轻力壮倒也不敢轻易就上。这时,“哐啷”一声,院门打开,走出一个黑胖的冷脸老太太,劈头问道:“你们找谁?”
包小严横眉立眼,说:“实话说了吧,我来拿回我们薛家的房产!老太太,你是外人,我爸活着的时候住就住了,我管不着,如今他死了,你也该挪挪窝儿了吧!”
不等老太太答话,包老严一把揪住包小严的衣服,说:“哥们儿,你是哪儿来的,也敢冒名顶替?报个万儿吧!”
“我叫薛力宏,怎么地?”
包老严哈哈一笑:“假的,假的!乡亲们听听,谁不知道我们薛家排辈是‘虚形宾太极’,你怎么成了‘力’字辈儿?”
包小严一时语塞,反问道:“那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