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兽人一屁股坐在了田埂上,有的则索性仰倒在地,背部贴着温热的土壤,脸上全是灰与汗水。
幼崽们也终于累了,一个个趴在地上都不想动弹。
长老爷爷们,更是一个个哭笑不得?地躺在地上,已经快起不来了。
“哎哟,我这老骨头,不行了,是真的不行了。”
木狮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居然?还有机会参加这么?盛大?的粮食收割活动,这辈子真是值了。
柏象坐在另一边,扶着自己的老腰,也是哎哟哎哟直叫唤,但是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曾经在旧部落时,他也听过?有兽人的遥远祖辈有过?种植经历,还留下了破败石镰给后人,但那户兽人离开的时候,还是扔下了那些没用的东西。
如今,他们也是终于能自己开始种粮食了。
柏象的手现在还在发着抖,但怎么?也抵不过?心内的快乐。
雪团在一旁对木狮说道:“爷爷,我看你是长老里面割得?最快的了!
你一点都不老!”
一听这话,木狮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受到了鼓舞:“真的吗?我都没注意。”
原来我这么?厉害啊?
割得?最快的当然?还是要数他的灰穹爷爷啦,但是雪团一向不把灰穹爷爷归类在老年兽人一类里面,所以雪团这么?说也没错。
小黑狮看着爷爷难得?露出这么?孩子气的模样,也跟着雪团应和道:“嗯!”
木狮默默攥紧了自己的拳头:“那我还挺不赖的……下次我还得?来参加啊!”
雪团马上幽幽道:“参加是可以参加,但爷爷,你下次就参加前?半段就好了。”
不然?雪团真怕这群长老爷爷的老腰,哪天就突然?不行了,工坊山洞里还指望着爷爷他们这些老手呢。
风从田埂上吹过?,总算带来了一丝丝凉意。
剩余的麦茬味儿裹挟着土腥气悠悠传来,却是种令人安心的气味。
说话声又渐渐停了,大?家忍不住一起欣赏起美?丽的晚霞与落日。
这绝美?的画卷,似乎是给他们疲惫了整天的奖赏。
此时此刻谁也不愿意再动,哪怕只是翻身,都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设,好像再多?躺这一小会儿,疲惫就会随着风慢慢散去?。
尘跃双臂枕在脑后,望着身旁空荡荡的麦田,与天上渐渐落下去?的太阳,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眼眸深处终于绽放出满足的光点。
冰丘的手掌上是一道道青紫的红痕,全是捆麦子时留下的印记。
不过?此时冰丘的心里特别?舒坦,雪团正用他的小手,一点一点地揉着冰丘的手掌,正在给他做按摩。
“换另一只。”
雪团道。
冰丘听话地把另一只手也递给了雪团。
其实按摩雪团也不是很?懂,但是他觉得?,这样按一按,哥哥应该会挺舒服的。
而?冰丘已经被按摩完的那只手,顺势就放在了雪团的脑袋上揉了揉,他家团崽可真乖。
这时,冰丘的余光一撇雪团,却忽然?发现他家团崽,怎么?长了一根白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