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大门的瞬间,热浪混着沙土扑面而来。
三层看台围着中央沙池层层排开,石阶被几百年的人来人往地脚步磨得溜光。裂缝里卡着前人啃剩的果核。
东面一整片石墙接缝里有着骸能黑红的烧痕。
听路边的市民说前几个月视骸冲击坍塌过一角。
立柱上挂着座位号,看台深处背光的角落,点着几盏兽油灯。
里面全都是奴隶个个眼神凶狠毒辣……在这没有人是朋友,谁都不知道对方为了出去活下生存会不会给自己来一刀。
紧随而来还有混着铁栅门后面的野兽不断撞栏的闷响。
……
引路员举着块木牌小跑在前头,举礼哈腰。
“三位大人这边请,贵宾席在第二层,那可是有棚子的好位置啊!”
所谓贵宾席,就是二层一圈加宽的石座,铺了块褪色的红毯,前沿垒着半人高的矮墙。
大概是怕看戏的时候观众太激动掉下去摔死。
待管理员、塞勒涅、阿尔忒弥斯三位全都进入贵宾席,那个引路员才默默的关门退出去往别处忙了。
铜门在身后合拢。管理员他们眯起眼睛,等瞳孔适应了刺目的阳光后,才看清眼前这座环形建筑的规模。
“哇哦——!”
阿尔忒弥斯整个人已经扑到了栏杆上,双手死死扒住石质边缘,整个人几乎要翻出去。
她高束的马尾在脑后兴奋地甩来甩去,一双橙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狂热。
“老师你快看下面!好多人!”
她一边说一边疯狂扭头,伸手拽住塞勒涅的袖子用力摇晃,兴奋不已。
塞勒涅被她晃得身形微偏,都多大年纪了还是这么……
她无奈打掉那双调皮的手,瞪了自己学生一眼。
阿尔忒弥斯立刻学安静了:“嘿嘿,老师都把男人让给我了,就做一回乖孩子吧。”
塞勒涅看着终于不捣蛋的学生松了一口气。
垂眸俯视场下,回应她刚才的话,本人还捏着半块烤麦饼。
“嗯,不仅观众多还有一个奴隶是连续七年的参赛选手。能在角斗场这么污染充满细菌的地方存活下来的人,确实有点意思。”
说话间,还不忘低头轻咬一口麦饼。
管理员跟在最后面,怀里抱着两大袋零食杏仁脆片、烤干肉条,还有一壶从集市买来的朗姆酒。
他挤到栏杆边,探头往下看:“我说你俩,能不能先别趴栏杆上了,很危险的,这角斗场的栏杆看起来年久失修有上百年了吧?”
他一边皱眉嘟囔,一边伸手去拽阿尔忒弥斯的腰带,试图把她从栏杆上扒下来。
“怕什么,这里可是欧莫菲斯。”阿尔忒弥斯一把拍开他的手,挺起胸脯,下巴微微扬起,看着克里特岛满是骄傲:“而且有我在,谁敢撒野?”
管理员劝不动,耸了耸肩膀。拿了一袋零食拆开手抓一大把塞进口腹中。
三人刚到场,一声号角长鸣,报幕员裹着喇叭,声音滚过全场。
“我宣布,第四十一届第九场——荣耀的7年老牌选手斯巴达克斯正式登场!”
“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
无论是最底下那1层,还是别处,全体欢呼声不断把舞台推向最高潮。
明明她还没有现身,热议声就此起彼伏的响亮把处在上层管理员他们的耳朵震的愈演愈烈,几人都嫌弃的捂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