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空中凝成数十把薄如蝉翼的音刃
每一道刃边都裹着权钥泛音的震颤,刃身映着廊柱的影子,悄无声息却又带着能撕裂金石的锐度,
顺着空气的纹路锁向阿芙洛狄忒周身所有能躲避的缝隙,连她身侧垂落的金发丝都被音刃的锐风撩得微动。
金发女评议员却在这时笑出了声。
那声音笑得刺耳,似乎在嘲笑塞勒涅的不自量力。
每一个音符都跳荡在神庙的石墙之间,
撞出细碎的回音。她靴尖在石面上一点,华丽的蕾丝边裙摆旋成一朵盛开的金罂粟,
裙摆边缘缀着的水晶坠子随着旋身甩出一串碎光,
手中那柄嵌满碎钻的细剑挽出三道炫目到近乎残忍的剑花
阿芙洛狄忒随即用剑刃精准地磕在每一道音刃的共振节点上
“叮!叮!叮!”
音刃被剑刅碰撞得在空气中炸成细碎的音波涟漪,
震得地面浮起的尘埃都跟着飘来飘去,阿芙洛狄忒踩着涟漪的节拍旋身,
细剑扫过廊柱时溅起一串火星,金亮的火星在月光里划出转瞬即逝的弧线。
她混着剑鸣越来越亢奋,嗓音里满是近乎迷醉的赞叹:“太美了,这震颤的韵律!这破碎的尘埃!比我在欧莫菲斯舞会上见过的所有浮雕都要动人!”
她足尖在供桌上一点,供台上摆着的碎掉的瓷瓶残片被音波扫得漫天飞舞
阿芙洛狄忒竟挥剑将那些瓷片也劈成更细的碎粒,
细碎的瓷片混着金发散在月光里,活像个沉醉于毁灭艺术的疯子,
“你看看自己绝美的样子!因为战斗……这么想杀我么?啊~这震颤的轰鸣!天啊,这场表演简直要刻进我的灵魂里~”
塞勒涅恶心的都想要吐出来,甚至一度怀疑女人就是这样故意做的,语言打扰趁机让自己分神。露出破绽好下手。
她呼吸一口气另想着办法,握着枪杖的手腕微微一转,原本散在四周的音波忽然全部收拢,无数根无形的弦瞬间被拧紧,
连空气都跟着绷紧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月光在枪锋上凝成极细的银线,
所有喧嚣的剑鸣、狂乱的笑声、音刃破碎的余响,在这一刻全被这骤然升压的声波死死扼住,连廊间浮动的月光神能都滞了半分。
她紫发垂落几缕在冷白的脸颊边,发梢沾着的碎瓣顺着肩颈滑下,
微微喘着气,消耗体力还是太大了。
“让我想想该怎么打败你们之后,该干什么呢。是全部杀掉呢……还是都变为奴隶?只供我一人观赏的宠物哈哈!留在我的神庙里,永远的陪着我吧”
当最后一丝神经质的笑意从阿芙洛狄忒唇边发出时,
塞勒涅柺枪前的月光猛然朝着金发评议员忽然炸开
所有声响瞬间被碾压成虚无。
阿芙洛狄忒举着细剑的动作僵在半空,根本来不及反应
连她裙摆都被神能协律吹得风飘荡。
阿芙洛狄忒她那双溢满亢奋的眼猛地睁大,
眼瞳里映着塞勒涅冷霜的脸,
刚要张口就听见紫发女人的声音轻轻落在清冷的神庙里。
“你的‘艺术’太吵了。”
枪杖末端的银纹亮起最后一道微光,漏网的半缕音波擦过阿芙洛狄忒鬓边的金发,将那缕烫金的发丝齐根切断,洋洋洒洒飘落在地,落在那片悬停的尘粒与碎瓷之间。
“安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