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学校。”
“我知道是学校。”她把袋子往他怀里一塞,“我给你带了两个肉包子。你早上没吃。”
大壮低头看袋子。
“进去了?”她问。
“……进吧。”
体校不大。一栋教学楼,一栋宿舍楼,一个四百米跑道,跑道是旧的,里圈有一圈煤渣。这个点学生都在教室,操场上是空的。
“你在这儿教了几年。”沈曼边走边看。
“三年。代课。”
“转不了正?”
“没编制。我学历不够。”
她“嗯”了一声,没再问。
宿舍楼三层,走廊尽头那间是他的。屋里一间半,一张单人床,一个铁皮柜,一张桌子,桌上摊着几本书和两个哑铃。窗台上晒着两双袜子。
沈曼进去,站在屋子中间看了一圈。
“就这样。”
“男人宿舍。”
“挺干净的。”
“我不收拾,东西少。”
她把袋子放在桌上,回过头来。
“所以今天我们在这儿?”
“在这儿。”
“这床能行吗。”她看了一眼那张单人床,“你躺上去就得塌。”
“那就站着。”
沈曼的脸红了一下。大壮过去把门反锁了。锁是老式的,插销,“咔”了一声。
“我男人今天在客厅坐了一天。”沈曼忽然说,“早上我出门的时候,他还坐在那儿,桌上那碗面他一口没吃。”
“他没问你出来干什么?”
“问了。我告诉他。”
“他说什么。”
“他说:‘他要是弄疼你了,你回来告诉我。’”
大壮笑了一声。“他来找我?”
“他不会来的。”沈曼说,“他就是那么说。”
她走到他跟前。
“我今天想你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
“我昨天晚上一直在想一件事。”她的手伸上来,按在他胸口,“我昨天晚上被你弄的时候,我一直在看他的脸。我今天不想再看了,我今天想看你。”
“那就看。”
“我看不了。”她说,“你今晚别那么快。昨天你两下就把我弄没了,我脑子空的。”
“那我慢慢来。”
“你能吗。”
“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