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啊!”
夜鹭直接飞了出去,像一颗被大力抽射的皮球,在沙滩上弹跳了两下,最后“砰”地一声砸在远处的沙堆里,扬起一片沙尘。
好痛。
夜鹭躺在沙坑里,眼前冒着金星。
这时候他脑子里居然还有闲心想:不愧是木头做的身体,真硬啊……打人真疼……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时雨已经再次冲到他面前。少年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坑里的小家伙,然后——
两刀一拳。
精准,高效,毫不留情。
夜鹭又飞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扑通”一声落进了海里。
“咕噜咕噜……”
男孩抓着刀在水里挣扎了片刻,才想起自己可以变化。
他化成一只圆滚滚的企鹅,叼着变得比自己还长的木刀,奋力跃出水面,“砰”地一下砸在沙滩上,溅起一片黄沙。
胖胖的鸟晕乎乎地扔下刀,晃了晃脑袋,感觉那一下除了喝了不少海水,脑子里也进了不少水。
时雨静静地看了他一会,走到他身前。
夜鹭缩了缩脖子——如果企鹅有脖子的话。
他干脆变回了人形往地上一坐,眼睛一闭,手一摊:随便你吧,他摆烂了。
爱咋咋地,反正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不如躺平任嘲。
少年收起了刀,蹲下身,伸手放在男孩湿漉漉的头发上,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知道错了吗?”
夜鹭睁开一只眼,发现时雨依旧面无表情。
他嘟囔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知道……”
“错哪了?”
夜鹭歪歪头,开始掰着手指数:“不该扔掉武器,不该逃课,不该离家出走。”
“哦,”时雨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力道不大,但足够让夜鹭“嗷”一声捂住额头,“这不是很清楚吗?”
“再有下次,”时雨勾了勾唇角,那笑容在夜鹭看来堪比恶魔的微笑,“我还会来找你切磋一遍。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一点都不怎么样!时雨打妖好痛的!而且专挑疼的地方打!
夜鹭瘪了瘪嘴,想抗议,但对上时雨那双“你敢说不试试”的眼睛,他明智地把话咽了回去。
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之下,他选择认怂:“我以后会提前告诉你的。”
时雨读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我还敢干,但下次会提前通知你。
很好,还是他熟悉的那个犟种。
不过总比不长脑子先斩后奏强,至少知道报备了——虽然这“报备”听起来更像是挑衅。
“起来吧,坐在地上不像样子。”时雨伸出手。
夜鹭抓住那只手,一边站起一边龇牙咧嘴地扶腰。
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时雨感到有些好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