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向夜鹭,声音在爆炸的轰鸣中依然清晰,充满了纯粹的、孩童般的喜悦:
“好不好玩?!小夜!这壮丽的景象!这震撼的声音!这改变世界的力量!好不好玩?!!”
夜鹭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远方的山脊被炸开了一道缺口,露出底下新鲜的岩层;树林在火光中化为灰烬;溪水被炸塌的土石截断,改道流向另一边……
这么大规模的爆炸,这么震撼的场面,这么直接的、粗暴的、毫不掩饰的力量展示——
是破坏。
也是创造。
男孩红色的眼睛越来越亮,像是两颗被点燃的宝石。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在胸腔里激荡。
他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对着狂风和爆炸声大喊:
“好玩——!!!”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艾莉丝耳中。
魔女从空中落下,站在夜鹭身边,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满意:
“很好!很有精神!”
她搂住男孩的肩膀,声音里充满了承诺和期待:
“我会让你成为最伟大的炸弹专家!不,是爆炸艺术家!”
夜鹭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好耶!”
而远在踏鞴砂的时雨,此刻正站在工坊外,望着东北方向那冲天而起的烟尘和隐约传来的轰鸣声,默默地按了按隐隐作痛的额头。
他身边,丹羽久秀张大了嘴,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宫崎兼雄喃喃自语:“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好在我们提前撤离完人员了。”
桂木挠着头:“艾莉丝女士不是说只是稍微炸一下,铺条路吗?”
这“稍微”,是不是有点过于豪迈了?
而在夜鹭的脑海里,系统7474已经放弃了所有抵抗,核心温度降到冰点,进入了节能待机模式。
它的日志里只留下最后一行记录:
【宿主已确认发展方向:爆炸艺术。培养方案全面修订中……修订失败。错误代码:E-7474。建议:放弃治疗,躺平任嘲。】
很好。
它的心,已经彻底凉透了。
爆炸的火光映照着师徒二人兴奋的脸庞,也映照着踏鞴砂众人复杂的神情。
无想刃狭间的能源,即将通过这条“艺术之路”,注入踏鞴砂的炉芯。
而夜鹭的魔法学徒生涯,才刚刚开始。
未来,还会有多少“惊喜”呢?
谁知道呢。
反正系统7474已经不想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