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不再属于这里。
“他已寻得自己的道。”神子喃喃道,睁开眼望向窗外密雨。
雨幕如帘,将世界分割成无数碎片。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这雨,望向那座矗立于稻妻城中央、永恒寂静的天守阁深处。
“而你,影……”
她的声音轻如叹息:
“还要在那‘一心净土’中,等到何时,才肯倾听我的声音呢?”
——
另一边,离开神社的时雨心情倒是不错。
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流淌,在眼前形成透明的水帘。山道湿滑,他却步履平稳,仿佛行走在平地。振袖下摆已被打湿,贴在腿上,带来凉意,他却浑然不在意。
将棘手问题抛给更擅长处理的人——这是他在踏鞴砂工程组学到的宝贵经验之一。
丹羽常说:“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所以与三奉行乃至外国使节打交道的麻烦事,自然该交给那位狐妖。
至于八重神子认出他这件事……
没那么重要。
归途时,雨势渐收,天空洗过一般澄明。
待他回到丹羽府邸附近,却见一人影杵在门前,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正是埃舍尔。
不仅如此,男人的衣服上,还沾染了几处可疑的、散发着微妙腥臭的污渍。
看来又是小夜那孩子搞得。
时雨立刻心下了然。他面上迅速浮起恰到好处的歉意与关切,一番诚恳致歉与周全安抚后,总算获得了对方表面上的谅解。
至于对方心底究竟作何想,时雨毫不关心。
他更在意那只搞完恶作剧就溜之大吉的小妖怪跑去了哪里。
回到家中,果然不见夜鹭踪影。时雨用盏铃戒略一感应,身影便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海边某处僻静的礁石滩。潮水哗哗拍岸,雨后空气清新湿润。
“小夜?”时雨看着那个抱膝蹲在最大一块礁石上的小小身影,“躲在这儿做什么?”
夜鹭不是信誓旦旦说要“监视坏蛋”吗?
男孩闻声吓了一跳,猛地回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随即理直气壮:“我让附近的妖怪他们轮流盯梢去了!他们数量多,擅长这个!”
好一个工作外包。
“他们还保证,能让那坏蛋这段时间都没脸出门!”
“哦?”时雨挑眉,妖怪们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幻术?恶作剧?
夜鹭瘪嘴:“不知道。他们说我太小,少儿不宜。”
时雨忍俊不禁,走到礁石边:“那我们的小夜在这儿做什么?看起来不像在钓鱼。”
夜鹭:“……”
男孩扭捏了一下,还是没憋住,仰起脸,大眼睛里满是委屈:“那个坏蛋!他骂我矮!还说我笨!”
时雨眯起了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我知道了。需要我帮你‘回敬’他一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