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至冬的执行官!高贵、强大、掌控机械伟力的存在!怎么可能“供奉”别人?!还是个小屁孩!这词用得也太离谱了!
然而,众所周知,在人际交往的战场上,自古直球克傲娇。
夜鹭完全无视了她的炸毛和纠正,自顾自地点了点头,用那双清澈又呆滞的红色眼眸看着她,抛出了第二句话:
“哦。所以,你有事要求我。”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逻辑链很简单:无缘无故给好处=有所求。
这是连提瓦特的骗骗花都懂的朴素道理。
桑多涅:“……你!”
当夜鹭这张嘴对着多托雷疯狂输出、把对方气得七窍生烟时,桑多涅看得津津有味,非常满意。
但是当这张嘴的炮火调转方向,对准她自己,用这种完全不懂看气氛、不按套路出牌的直白方式说话时,那种憋屈到极点、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还差点把自己噎死的难受感觉,让她瞬间破防。
她气得在原地用力踩了踩脚,精致的皮鞋踩在礁石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气死我了!”她忍不住低吼了一声,完全忘了要保持什么执行官的风度和淑女的仪态。
夜鹭歪了歪头,脸上露出真实的困惑:“我?”
他指了指自己,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就爆炸了。自己只是说了实话呀?
桑多涅抓狂的样子让夜鹭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他悄悄在脑海里跟系统吐槽:「愚人众是不是都脑子有点问题?」
刚走了一个心思深沉、两面三刀的多托雷,这又来一个没说几句话就自己气得跳脚的桑多涅。
系统沉默了两秒,声音里似乎都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同情:「……宿主啊,我觉得可能不完全是他们的问题。」
好在桑多涅毕竟是经过精密计算的人偶,情绪控制系统很快重新上线。
她闭了闭眼,努力平复胸腔里那并不存在的、却真实感到的郁气。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我是高贵的执行官,不能跟一个小孩一般见识,这副样子太不优雅了,有损形象……
她重新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根本没有乱的裙摆和发丝,清了清嗓子,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冷淡高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
“我谨代表至冬国,以及愚人众执行官第七席‘木偶’,桑多涅,”她用一种正式而矜持的语调开口,同时从普隆尼亚适时递过来的一个精致小包里,取出了一份烫着冰花纹章、用火漆封口的信件。
她将信件递到夜鹭面前,蓝眸认真地注视着他:
“向你,夜鹭,发出正式邀请。”
“如果你愿意,”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赏赐的意味,“可以在我结束稻妻的事务、启程返回至冬时,随我一同前往。至冬将为你提供最好的资源、最广阔的平台,以及……触及世界更深层真理的机会。”
夜鹭没有立刻去接那封信。
他看了看那封看起来就很正式、很昂贵的信,又抬头看了看桑多涅那张写满了“快答应快感谢我”的脸,小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混合着同情和“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嘟囔了一句:
“……果然脑子不好。”
多托雷刚把踏鞴砂得罪得死死的,结果换了个人跑过来,钓了条鱼(虽然很大),说了几句漂亮话,就想让人跟她走?
这操作也太抽象了!连他这只鸟都觉得不合常理!
桑多涅脸上的表情第三次裂开。
她微微歪头,蓝眸里充满了真实的、不加掩饰的困惑和难以置信:
“哈——?!”
她怀疑自己精密的听觉系统是不是出了故障,或者海风太大产生了幻听。
他说什么?
脑、脑子不好?!
是在说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