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的眼界总是如此狭隘,无法理解超越时代的伟大构想。
在他结束了述职后,丑角皮耶罗下达了女皇对他的处罚口令:“二十年内,禁止接触稻妻,禁止参与外交事务。”
这种处罚不痛不痒。
他本来就不喜欢那些繁琐的外交场合,至于稻妻——虽然那只该死的鸟在那里,但他暂时也没打算回去。时间会冲淡一切,等他的研究完成,他会让夜鹭为曾经的戏弄付出代价。
“至于实验,”丑角继续说道,声音低沉而平稳,“愚人众会给你提供资金支持,但是公鸡不同意你在至冬境内继续你的研究。”
多托雷明白了。
公鸡普契涅拉担心他的实验可能引发的伦理争议和潜在危险。
但在别国进行?那就没问题了。
所以他离开了至冬,并没有带军队,而是只身前往须弥。
轻装上阵更适合秘密研究,而且……
他想起了夜鹭在他身上留下的那个该死的诅咒——“村庄”范围之内,立刻引发厄运。
起初他以为是恶作剧,但很快发现这是真的:当他在至冬宫待超过三天,就会开始莫名其妙地倒霉;当他试图带领一支五人侦查队时,所有队员都在第二天出现了各种小意外,从崴脚到食物中毒,不一而足。
那只鸟的妖法诡异得令人发指。
选择须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蒙德自由是自由,但学术氛围太松散;璃月岩神仍在,那位古老的魔神眼光毒辣,他可不想触霉头;枫丹科学院倒是技术先进,但他们更注重机械与能源,对生物技术兴趣不大……思来想去,也只有学术传统深厚、且目前权力分散的须弥最适合。
所以,他重启了须弥边境的实验基地。
这里离须弥城足够远,又位于地下三十米深处,位置偏僻隐蔽。
周围是茂密的雨林,除了偶尔有护林员经过,并不会有什么人来打扰。
更重要的是,须弥教令院没人会关心边境雨林里的一点小动静。
多托雷心情愉悦地走过一排排培养皿,像园丁巡视自己的花园。
监控屏幕上实时显示着每个胚胎的生理数据:心跳、细胞活性……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的构想称得上狂妄——这些胚胎与自己的基因完全相同,那么“他们”是否会成为自己思维的延伸?更进一步说,他是否可以将自己的意识,通过某种神经接口技术,注入到这些成型的“载体”内?
他想,应该是可以的。
一模一样的基因,一模一样的躯体结构,这简直是为意识转移量身定做的完美容器。
排斥反应?不存在。神经兼容性问题?微乎其微。
他有了更大胆的设想:若是将自己不同时刻的意识备份,输入不同生长阶段的躯体内,又会有怎样的效果?青年的锐气、中年的沉稳、老年的智慧……同时存在于不同的“自己”身上,相互讨论,相互启发。
他是不是多出了近乎无穷的观察世界的视角?是不是能够在同一时间线上,以不同年龄、不同经验的“自己”来思考同一个问题?
光是想想,就让他兴奋得指尖发颤。
实验的进度相当完美。
第一个胚胎已经发育到第八周,开始出现基本的人形轮廓;最晚分裂的那几个也在稳步成长。
按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内就能获得第一批可用的“载体”。
就在他畅想未来时,突然,中央控制台的屏幕闪烁了一下。
多托雷皱眉,走近查看。
屏幕上,原本平稳的数据曲线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波动。
胚胎的心跳监测显示心率突然加快,接着又急剧下降;脑波图出现了异常的尖峰;培养液的成分分析显示某种代谢产物浓度异常升高……
【警告:样本7号出现基因表达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