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嗯嗯。”
然后在笔记上艰难地画着——与其说是“写”,不如说是“画”。
那个“琉”字的笔画太多,夜鹭画到一半就放弃了,改成了简笔画:一朵花,旁边画了几个圈表示“亮晶晶”。
老太太看着他孩子气的笔记,笑呵呵地说:“真不错,我都想收一个徒弟了。”
她看向身旁高挑的黑发女子。
那女子穿着一身仙气飘飘的青绿色衣裙,黑发高高扎起,戴着红框眼镜,气质清冷,正是化为人形的留云借风真君。
“若阿萍你还在绝云间,我可不用跑这么大老远来见你。”留云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老友间的调侃。
萍姥姥笑呵呵道:“甘雨那孩子可惦记你,她又忙,你来见见她也是好事。”她抿了口茶,看向正在跟“琉璃”二字较劲的夜鹭,“这孩子不是你收的徒弟?”
留云摇摇头:“算半个。他的师父,是那位周游列国的魔女。”
“这样啊……”萍姥姥对艾莉丝印象深刻——能让帝君都严阵以待、特意嘱咐众仙“多加留意”的人物,整个提瓦特都屈指可数,“她竟然会收一个这么乖巧的弟子吗?”
在萍姥姥看来,夜鹭安静学习的样子确实乖巧。
虽然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态度认真,不吵不闹。
留云面色复杂:“小夜可算不上乖巧。”
她已经对夜鹭的习性有了充分的了解——安静只是表象,一旦对某件事产生兴趣,立刻就会变成脱缰的野马,“这只是暂时的安静而已。等他把这些字认全了,能看懂那本炸药配方笔记,你就能见识到他的‘活泼’了。”
萍姥姥失笑:“那你的新徒弟……”
她还要再问,便看到一名月白色衣装的少年从玉京台的石阶走上来。
那少年气质温润,眉眼柔和,身上隐隐有仙力波动——不是修行者的那种,更像是刚刚解开了某种束缚,力量自然外溢的状态。
萍姥姥笑了笑:“恐怕就是这位了吧?”
“师父,小夜。”时雨走上前来,先向留云行礼,然后看向夜鹭——还好,这孩子看起来安分,没闹出什么乱子。
留云介绍道:“这位是我的老朋友,歌尘浪市真君。”
老人笑着摆摆手:“叫我萍姥姥就好。在璃月港,我就是个喜欢养花的老太太。”
时雨愣了一下——歌尘浪市真君的名号他是听过的,就在刚刚。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恭敬道:“萍姥姥好。”
“好孩子。”萍姥姥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香囊,递给时雨,“这个拿着,上一次给见面礼,还是你师父收甘雨的时候。”
留云接过话头,语气怀念:“是啊,那时候甘雨连化形都不会,圆滚滚的一团,走路都走不稳。”
时雨接过香囊。
那是用上好的丝绸缝制,绣着祥云纹路,里面装着晒干的清心和琉璃袋,散发出安神的清香。
他道谢后,好奇地问:“甘雨师姐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毛茸茸的!”
夜鹭突然插话,他不知何时放下了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留云,“蓝色的小羊!”
他记得甘雨身上有麒麟的特征,还有虽然隐藏得很好,但夜鹭的“洞察”能直接看穿她的本体的样子。
“哈哈……可不是羊。”
留云摇摇头,回忆起往事,眼中泛起笑意,“那时她圆滚滚的,绝云间的山道又不好走。她那时候贪玩,总爱追蝴蝶,一个不小心,就轱辘轱辘滚下山坡去了。”
她模仿着麒麟幼崽翻滚的样子,用手比划了一个圆:“像这样,滚成一个球,停都停不下来。我和理水、削月得轮流去山下捡她,有时候一天要捡三四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