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完饭再买。”时雨温柔但坚定地说,“先去找餐馆,师父一会要来。”
夜鹭虽然眼馋,但还是乖乖点头。
他又看到卖冰糖葫芦的、捏面人的、吹糖人的……璃月港的烟火气让他目不暇接。
终于,在吃虎岩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他们找到了“百民宴”。
那是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店铺,木质的招牌被油烟熏得发黑,但擦得干干净净。门口挂着红灯笼,里面已经坐了几桌客人,饭菜的香气飘散出来。
“是这里吗?”夜鹭吸了吸鼻子——他闻到了鱼的味道!
时雨看了眼招牌,确认是“百民宴”三个字,点点头:“应该是。”
两人走进店里。
掌柜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脸上带着生意人特有的和气笑容:“两位客官,里面请!吃点什么?”
时雨环顾店内——店面不大,但收拾得整洁。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的鱼缸里游着几条鲜活的鲈鱼。
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拉着夜鹭坐下。
“掌柜的,听说你们家的黑背水煮鲈鱼做得最好?”时雨问道。
卯掌柜眼睛一亮:“客官有眼光!咱们家的水煮鱼可是祖传的手艺,我爷爷那辈就开始做了!”
他指了指鱼缸,“现捞现杀,保证新鲜!要什么辣度?”
时雨想起留云的嘱咐:“一份微辣的,一份不辣的。”
他看向夜鹭,“再要个清炒时蔬,两碗米饭。”
“好嘞!”
掌柜的记下菜单,朝后厨喊道,“黑背水煮鲈鱼两份,一微辣一免辣!清炒时蔬一份!”
等待上菜的间隙,夜鹭趴在窗边,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时雨则打量着这家小店——虽然朴素,但处处透着用心。桌椅上没有油腻,餐具洗得发亮,连窗台上的盆栽都修剪得整整齐齐。
“时雨。”夜鹭突然转过头,“璃月很好。”
少年愣了愣:“为什么这么说?”
“亮叔很好,师父很好,萍姥姥很好,甘雨姐姐很好。”夜鹭掰着手指数,“还有这里的人……都在笑。”
时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街上的行人确实大多面带笑容——买菜的大娘和摊贩讨价还价后笑着离开,玩耍的孩子们追逐打闹,茶楼里传出说书人的声音和听众的叫好……
这种平凡的、放松的、充满生机的生活,与踏鞴砂相差巨大。
“是啊。”时雨轻声说,“璃月……真的很好。”
也许,留云师父带他们来这里,不只是为了吃一顿饭。
而是为了让这两个远行的孩子看看——
这世上,还有这样温暖的人间烟火。
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可以让他们停下脚步,安心地吃一顿饭,看一会儿街景。
不必匆忙,没有压力,没有危机。
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少年,和他的亲人一起,在一个温暖的午后,等待一锅热气腾腾的水煮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