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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魈可怜（第3页）

夜鹭的房间被安排在东厢房，推开窗就能看到院里的海棠树。

第二天，夜鹭是被饭香味给叫醒的。

那是一种混合着杏仁、糯米和桂花香气的甜味，还有煎蛋和肉包的咸香。

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推开房门——

然后被院子里的少年仙人吓了一跳。

魈正坐在石桌旁，手执茶杯，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前方。晨光洒在他墨绿色的短发上，给发梢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短打，腰间的傩面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见男孩一头灰蓝色的长发炸毛一样地四处乱翘，睡眼惺忪，衣带都系错了，魈不由地移开了视线。

这孩子……毫无防备。

“哎呀，这就起来了？小夜？”

正跟魈聊天的歌尘朝夜鹭招呼道，“头发这么乱，平日是怎么打理的？”

夜鹭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时雨给我扎辫子。”

他自己不太会。

主要是抬手够脑袋不得劲，扎个马尾都这里少一点，那里凸起来，最后总是歪歪扭扭的。时雨在的时候，每天早上都会耐心地帮他梳头，有时扎高马尾，有时编辫子，还会用发带或发簪装饰。

被惯坏的小孩子。魈心里默默地想。

歌尘笑着招手让夜鹭走到自己面前，取出梳子，动手给男孩打理头发。她的动作轻柔又熟练，很快就将那一头乱发梳理整齐，然后灵巧地编起了辫子，甚至还用簪花给他挽了个精致的发髻。

“这样好不好？”歌尘给他用铜镜照了照。

仙人给他用的簪花是透明的琉璃做的，在晨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夜鹭喜爱一切亮晶晶的东西，立刻臭美地歪着头欣赏镜中的自己，左看右看，满意地点点头。

歌尘看向魈：“正好我买了不少早饭，大圣也一起吧？有油条、包子、豆浆，还有特意为你准备的杏仁豆腐呢。”

魈：“……不必，我已用过。”

他其实没吃，但不想麻烦别人。

白发苍苍的仙人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失落：“唉，难不成是嫌弃我老朽了？孩子们都大了，不常来看我不说，您难道也……”

这话说得委婉，但杀伤力极强。

魈最不擅长应付这种长辈式的关怀和略带委屈的抱怨。

他金瞳眨了眨，看着萍姥姥慈祥中带着期盼的眼神，终于放弃抵抗：“……我吃就是了。”

“这就对啦！”歌尘立刻笑开了花，“我可是特意准备了杏仁豆腐呢，知道你爱吃甜的。”

夜鹭欣赏完镜子里的簪花，听到对话，凑了过来，红色眼睛好奇地盯着魈：“你喜欢甜的？”

魈抿了抿嘴，耳根微微泛红：“只是不讨厌。”

“哦。”

夜鹭点头，语气笃定，“那就是喜欢。”

他想起之前在层岩巨渊实验时，自己带了几块时雨做的桂花糕，魈嘴上说“仙人不需要凡俗食物”，但最后还是默默吃了一块。

“哈哈……大圣性格内敛，你可不要欺负他。”

歌尘点了点夜鹭的鼻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若是惹恼了他，我可不一定能说服他带你去采花哦。”

魈手中的筷子顿了顿：“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