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要游学什么的,要收集各国的药膳食谱。”
夜鹭乖乖回答,“我带她去了不卜庐。还看了病号,又给四手大叔带了药。”
他掰着手指数自己今天的行程,语气里带着小得意:“送信、寄包裹、注册冒险家、带路、送药……哦,还抓了鱼!”
时雨失笑,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是是是,小夜最忙了。”
他扎好马尾,退后一步端详——嗯,整齐多了。
夜鹭少年的模样其实很好看,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灰蓝长发衬得红眸越发鲜艳。
就是眼神太清澈,总带着点不谙世事的天真,让人忍不住想照顾他。
“没见到魈?”时雨随口问道。
按理说,魈应该会经常来看浮舍。
“他忙去了。”夜鹭说。
魈在确认浮舍无碍后便离开了帝君洞天,继续回荻花洲履行降魔职责。
作为镇守一方的夜叉,他不能离岗太久——虽然最近魔物似乎少了很多,据说是被某只鸟的爆炸实验吓跑了。
夜鹭挠挠头,突然感觉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他皱着眉,红色眼睛里浮现出罕见的困惑。
时雨看着他难得困扰的样子:“怎么了?”
夜鹭歪着头,努力思考:我到底忘了什么呢?好像是……一个东西?纸做的?
系统实在看不下去,冒泡提醒:【信啊,宿主!你忘了那封愚人众的信!】
对哦!
夜鹭猛地转头:“有信给你!”
时雨伸手,掌心向上:“信呢?”
夜鹭愣了下。
他确实把那封信揣怀里了,但刚才化形鱼鹰的时候……鸟类没有口袋啊!那信……
他立刻反应过来,脸色一变,转身就往湖里冲。
“等等——”时雨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夜鹭的身影再次发生变化。
灰蓝色的光芒中,少年化作了一只……企鹅?
是的,企鹅。
圆滚滚的身体,黑白相间的羽毛,短小的翅膀,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但入水后却异常灵活。那只企鹅“噗通”跳进湖里,扑腾着短翅迅速下潜。
时雨:“……”
夜鹭是一只单线程的鸟,一旦决定了什么,别人无法轻易改变。
不消片刻,水面再次破开。
企鹅叼着一个湿漉漉的信封游上岸,变回人形时,那封信还牢牢咬在嘴里。
夜鹭把信吐到手心,献宝似的递过去:“这。”
时雨看着他又一次湿透的衣服,心中暗暗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