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却对自己的教育方法并不自信。
毕竟它尝试过教夜鹭认字、算术、常识……结果都以失败告终。或许……应该问问别人?
“不如去问问其他人?”
系统提议,“比如魈上仙?甘雨小姐?或者萍姥姥?他们的人生经验丰富,或许能给你不一样的视角。”
夜鹭眼睛一亮。
有道理!
——
魈正站在露台边缘,望着荻花洲的晨雾。
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嗒嗒”脚步声,他头也不回:“今天怎么有空来?”
“找你问问题。”夜鹭开门见山,灰蓝色的马尾在晨风中晃动,“怎么才能不被当成小孩子?”
魈终于转过身,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
他抱着手臂听完夜鹭的一阵唠叨——从“时雨有事瞒我”到“大家都觉得我不行”,终于从那堆抱怨中抓到了关键词。
“长大?”仙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你又怎么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成长……在我看来,并不是什么好事。你现在这样,不就挺好的吗?”
魈没有言明的是,所谓的“成长”,对他而言意味着生离死别,意味着绝望痛苦,意味着眼睁睁看着兄弟姐妹一个个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
所以在他看来,不经历这些的夜鹭,保持现在的天真烂漫,才是最好的状态。
“你不懂。”
夜鹭高深莫测地摇头,虽然这个动作配上他孩子气的表情毫无说服力,“时雨还把我当小孩子。我想帮他,但他不让我帮。”
魈:“……”
原来是这样。
仙人心里默默想:这难道就是人类所谓的“叛逆期”?他从没见过其他夜叉也有这种东西——大概是因为夜叉的成长都伴随着血与火,没空叛逆。
此时此刻,他的想法和曾经的时雨难得地高度统一了:这孩子,思维真是跳脱。
“大概是因为你总是出乎意料,又总是在闯祸吧。”魈低声道。
因为浮舍回来的原因,他的心情轻松了些,话语里也恢复了些许少年气,“在这一点上,我没有什么经验可分享。夜叉的‘成长’……不提也罢。”
他看着夜鹭失望的表情,想了想,补充道:“你要不去问问其他仙人?甘雨的经历比我好些。她是从幼崽一点点长大的,或许能给你些建议。”
——
甘雨正在处理公文——桌上堆成小山的卷宗证明了她“璃月第一加班人”的称号绝非虚名。
听到窗边传来熟悉的敲击声,她头也不抬:“小夜,走门。”
夜鹭从窗户翻进来,落地无声:“走门要绕路。”
甘雨无奈地放下笔,抬头看向少年:“这次又是什么事?”
“想要变成大人。”夜鹭直白地说,红色眼眸里写满认真,“怎么做?”
甘雨愣了一下,随后哭笑不得:“想要变成大人?那就从走正门开始吧?不过我觉得小夜不会遵守哦。”
“昂。”夜鹭耿直地点头——他确实不会。
翻窗多方便啊,为什么要绕远路?
蓝发少女摇摇头,绯色的眼眸里泛起回忆的光:“成长对我而言,是很漫长的事。我在师父的抚养下长大,百年、千年……对我而言,都是漫长的童年岁月。”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直到我成年出师,跟随帝君加入魔神战争。从一无所知的幼童,到征战沙场的战士……这个转变的过程,我很难给你总结具体是怎么做到的。”
甘雨歉意地笑了笑,红色的角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同的。而我的经验又过于漫长,漫长到我无法将其浓缩成简短的词句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