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试图暴力破解,而是将自己的一缕意识化作最细微的“根须”,沿着虚空终端与地脉连接的那丝微弱气息,缓慢地、耐心地向深处渗透。
这个过程就像在黑暗中摸索迷宫。有时会撞上坚不可摧的壁垒,有时会陷入虚无的空洞,有时会误入岔路,被冗余的数据流冲得晕头转向。
直到第三天深夜。
当时雨的意识再次尝试触碰某个看似普通的节点时,突然——
【滋……沙……】
一阵电流般的杂音。
紧接着,一个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是……谁?”
那声音稚嫩,清脆,带着孩童特有的柔软音色,但又空洞得仿佛缺乏实质。就像信号不良的通讯器,模糊,飘忽,时隐时现。
时雨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更加凝神,将感知聚焦于那个方向。
能被他通过地脉通道接触到的存在,必然与他有某种共通之处——要么同样与地脉紧密相连,要么……同样处于某种“非常规”的状态。
他之前的猜想,似乎正在被证实。
沉默了片刻,时雨小心翼翼地用意识编织出一段信息,通过地脉的共鸣传递过去:
“你是草神?”
没有回应。
杂音消失了,那个孩童般的声音也沉寂下去,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时雨知道不是。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一瞬间的波动,那种带着茫然、警惕、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孤独的情绪残响。
他有耐心,不急。
线索已经浮现,真相总会慢慢揭开。
眼下,他们还有更要紧的事——比如,去教令院办理入学手续。
教令院坐落在须弥城的最上层,由六大学院的建筑群环绕着中央的智慧宫,气势恢宏,庄严肃穆。
巨大的知识之树雕塑矗立在广场中央,枝叶由发光晶体构成,日夜不息地流转着柔光。
名为风倾的紫发少年,拉着明显左顾右盼、甚至脚步踟蹰的黑发少年,穿过来往的学者与学生,走向教务处的登记大厅。
与其他需要经过严格考试才能入学的学生不同,他们手中持有特殊的引荐信——来自璃月总务司的官方文书,加盖了七星印章与岩王帝君的神纹。
某种程度上,他们是“公派留学生”。
代表璃月与须弥的学术交流,背后站着提瓦特的金融与契约强国。
教令院的办事员看到文书时,态度立刻变得格外热情。
一位戴着厚重眼镜的老学者亲自接待了他们,脸上堆满笑容:“欢迎,欢迎二位来自璃月的年轻才俊!总务司的信函我们已经收到,对于二位的入学安排,教令院全力支持。”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慷慨:“专业方向,完全由二位自行选择。六大学院,悉听尊便。”
这待遇可谓优厚至极。
寻常学生为了心仪的专业挤破头,而他们却能随意挑选。
时雨早有打算。
他选择了素论派所属的悉般多摩学院——这个学院研究炼金术、元素学、地脉学,与他的能力和发展方向完美契合。
办理手续的老学者连连点头:“明智的选择!素论派是探寻世界本质的学派,风倾小友气质沉静,定能在此有所建树。”
轮到夜鹭时,少年盯着六大学院的介绍面板,金色的眼眸从左扫到右,显得有些茫然。
生论派(生物学)、明论派(天文学)、知论派(语言学)、因论派(社会学)、素论派(元素学)……好像都很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