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几乎是本能地浮现在时雨的脑海中。
他脱口而出:“纳西达?”
女孩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的表情中有惊讶,有好奇,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脆弱。
“你认识我?”她的声音依旧轻柔,但那份温柔中带着试探,“你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这里应该是……只有我一个人的地方。”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我已经……有很多很多年没有与人交流了。”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时雨听出了其中深藏的寂寞。
若是平时,时雨或许会感到同情,会出言安慰她。
但现在——
“你是草神?”他向前一步,数据流随着他的动作翻涌,“你能帮我找人吗?”
他的语气太过急切,几乎是在质问。
纳西妲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奇特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表象,直视灵魂的本质。
几秒钟后,她悲伤地摇摇头。
“我与梦境的联系被隔绝了。”
她说,声音里带着歉意,“所以我也无法自如地使用力量。现在的我……连这座宫殿都无法离开。”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时雨周身流转的绿色光芒上:“正因如此,我才好奇你如何做到这一点的。能如此深入地连接虚空终端,甚至直接进入这里……你是什么人?”
时雨沉默了片刻。
在这片意识的虚空中,谎言没有意义。
他能感觉到纳西达的感知正在轻轻触碰他的本质,如同微风拂过叶片。
“或许是因为,”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也是一段‘树枝’吧。”
纳西达的眼睛微微睁大。她显然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世界树,还是地脉的……分枝?”
她轻声重复,目光变得复杂,“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能突破那些限制。”
时雨没有时间解释更多。
他又向前一步,这次距离纳西达只有数米之遥。数据流在他们之间平静下来,如同风暴眼中短暂的安宁。
“如果我帮你夺回力量,”他看着这位年幼的神明,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用力,“你能不能找到他?”
纳西达没有立刻回答。
她仔细地打量着时雨,从他那双燃烧着焦灼火焰的眼睛,到他紧握成拳的双手,再到周身因为情绪波动而不稳定的能量场。
她看出他没有在开玩笑。这个少年是认真的。
他会为了找回那个人,去做任何事,哪怕是挑战整个教令院。
“若是只凭你的力量,”
纳西达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忧虑,“或许太过单一了。教令院有三十人团护卫,有大量学者,还有……那些依此生存的普通人。”
“那所谓的装置终究是人造的物件。”
时雨的声音冷硬如铁,“破坏它并不难。难的是找到所有节点,同时瘫痪整个系统。”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况且,我可不只是单枪匹马。”
纳西达歪了歪头,等待他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