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卢克听完,眼神微妙地闪了闪。
年轻有为……嗯。
时雨没有纠正关于“年少”这个概念。
他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得体:“是我。叫我时雨就好。”
“时雨,好名字。”克利普斯点点头,又看向他身边的夜鹭,“这位是?”
“夜鹭。”夜鹭简短地报上名字,目光已经好奇地飘向了那辆马车。
克利普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忍不住笑了:“你来得正巧!商队正要回晨曦酒庄取货,跟我们一起走,正好能在傍晚前赶到。”
他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还能尝一尝我们家的特色菜。迪卢克小时候最爱吃了,现在都隔三差五要点。”
迪卢克的耳朵尖微微泛红。
时雨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那就劳烦了。”
他带着夜鹭上了马车。
车厢内部比想象中更加豪华。
铺着柔软的绒毯,矮桌上摆着精致的果盘和零食,还有一壶刚沏好的茶,正冒着袅袅热气。车窗半开着,微风拂过,带来蒙德特有的青草香。
夜鹭一坐下就开始吃水果。
葡萄、苹果、日落果……他一个个尝过去,腮帮子鼓鼓囊囊,活像一只囤食的松鼠。
商队缓缓驶出蒙德城的大门,车轮碾压在石板路上,发出有节奏的辘辘声。
就在这时——
夜鹭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他嘴里还塞着半颗葡萄,整个人却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
时雨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怎么了?”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夜鹭缓缓咽下嘴里的葡萄,皱起眉:“有东西……很小的东西,飞过去了。”
时雨的眸光微微一凝。
能让小夜注意到的东西……
除了黑暗的力量,也没有别的了。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趟普通的行程,没想到背后还有阴谋吗?
他勾起嘴角,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更多的却是期待。
“不用担心。”他说,声音平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顿了顿,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望向窗外掠过的风景。
“让我看看,究竟是谁不长眼睛,敢冒犯到我头上来。”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双紫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那是属于“散兵”的锋芒,是四百年来在深渊中磨砺出的杀意。
他轻笑一声,语气意味深长:
“希望不是我的那位好同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