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柏干巴巴地说:“没想到你还有做吟游诗人的天赋。”
这句话她本意是嘲讽,但夜鹭听完,眼睛却亮了。
“是吗?”他很是受用地弯了弯嘴角,然后——从怀里又掏出了一沓稿纸。
安柏的表情凝固了。
“不是吧?!”她差点从长椅上跳起来,“还来?!”
夜鹭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这是关于博士的。”
安柏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那沓稿纸。
她低头看向第一行字——
然后,她刚喝进嘴里的水,一滴不剩地喷了出来。
【愚人众执行官博士,是一位伟大的英雄母亲。】
安柏:“……”
她缓缓抬起头,用一种“你是不是在逗我”的眼神看向夜鹭。
而夜鹭已经兴致勃勃地开始讲述“博士与史莱姆的二三事”,甚至还从脚边抱起一只戴着迷你面具的水史莱姆作为证物。
那只史莱姆在他的手里微微颤抖,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安柏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沉默。
——
与此同时·蒙德城猎鹿人餐厅。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餐厅门口的露天座位上,时雨正静静地坐着。他面前摆着一杯果汁,吸管插在杯中,透明的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今日他没有穿那身冷硬的执行官制服,只着一袭浅青色的常服,配上那张精致的脸,看起来像是哪家出门踏青的贵族公子。
他在等餐。
准确地说,他在等打包好的食物——给某个正在“艺术创作”的小鸟带的午餐。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黑色的便服,红色的长发,沉默的步伐。
迪卢克。
时雨微微挑眉。
几日不见,这位年轻的骑兵队长周身的气息明显变了。
往日那股沉稳中带着锐利的锋芒还在,但眼底多了些什么——阴郁,压抑,是某种正在燃烧却无处释放的火焰。
“迪卢克先生。”
时雨开口叫住他,朝自己对面的空位抬了抬下巴,又举了举手里的果汁杯。
“听说你退出骑士团了?”
迪卢克的脚步顿了顿。
他转向时雨,沉默了两秒,然后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嗯。”
一个字,简洁得不能再简洁。
时雨感慨地摇了摇头:“真是果断啊。我能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只魔龙?”
迪卢克没有说话,只是垂下了眼帘。
那条龙?那条龙不过是一个引子罢了。
真正让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是那个雨夜之后,他终于看清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