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刀的手,第一次颤抖起来。
然后,他收起了刀,转身离去。}
时雨望着那个离去的背影,缓缓开口:
“当时间的尺度拉得太长,无论是敌人还是故人都已烟消云散,连带着过去的故事也逐渐淹没在历史中。复仇,也变得没有了意义。”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悯:
“而他的人生,早已只剩下名为复仇的灰烬了。失去了那些,就只是一具空壳。”
【真是残酷的评价。】艾莉丝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复杂,【该说不愧是你自己吗?】
时雨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
画面再次翻转。
{国崩离开了稻妻,渡海北上。
他在雪山遇到了一个带着半边面具的男人。那男人自称愚人众的统括官,用低沉的声音邀请他加入愚人众。
国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时雨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
“这一切,都在愚人众的预料之内吧。”他说,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从埃舍尔出现的那一刻起,‘我’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或许。】艾莉丝没有否认。
“那还真是可悲。”时雨轻声说,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近乎悲悯的了然,“‘我’的人生,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是提线木偶啊。”
【……】
周围的环境忽然变幻。
时雨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雪原上——蒙德的雪山,即便只是幻境,也逼真得让人分辨不出真假。寒风呼啸,雪花飘落,一切都如此真实。
而时光,定格于这一刻。
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偶少年静静地站着。那是国崩,是倾奇者,是另一种可能的“自己”。
时雨打量着他,紫色的眼眸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复杂的审视。
“怎么没有后续了?”他问。
【因为……我所知道的故事,就到了这里。】
艾莉丝的声音难得温柔了几分,【在之后的,我不知道哦。】
时雨沉默了片刻。
他突然想起,在至冬与深渊作战时,也曾见过那个黑衣的“自己”,原来,那不是幻觉吗?
“这不只是一个故事吧?”他问,语气平静却笃定,“这是真实的过往,还是说……命运?”
【聪明的孩子。】
艾莉丝没有正面回答,【但是追究得太多,会遭到祂的惩罚哦。】
她顿了顿,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俏皮:【你就当做是故事吧。所以,看完这个故事后,你有什么读后感吗?】
“我的感悟已经说过了。”
时雨抱着手臂,紫色的眼眸望向远方,手指在臂上轻轻敲了两下,“要说一些别的……”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小夜果然是特殊的吧?”
【那孩子可是B亲口承认的奇迹呢。】艾莉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骄傲。
“B?”时雨微微挑眉,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很久之前,您似乎提起过这位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