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鹭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开始解释:
“绿鸟——绿色的,和玉一样绿。他又整天呆在树杈上吹风……”
他顿了顿,补充道:“哦,他还是风系。”
柯莱的眼睛越睁越大。
原来是这样理解的吗?!
她低头看了看词典上的“玉树临风”——原本的解释是“形容人风度潇洒,姿容秀美”,旁边还配了一幅小插图,画着一个站在树下的文士。
再看看夜鹭那副理直气壮的表情。
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她犹犹豫豫地继续往下看,想验证一下这个“夜氏翻译法”的规律。
“那……鹤立鸡群?”
“是仙鸟真菌。”
——留云借风真君。
时雨原本闭着眼睛靠在车厢壁上,听到这话,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柯莱继续试探:“铁石心肠?”
“亮叔。”
——岩王帝君。
时雨抬起手,捂住了嘴,小声地咳嗽了一声,把那声险些溢出来的笑憋了回去。
团在桌板上充当摆件的嘟嘟可74终于听不下去了。
它用那双黑豆般的眼睛看向柯莱,语气老成得像个操心的老父亲:
“柯莱,别听他的。他语文不好。”
柯莱懵懂地点点头:“欸?是这样吗?”
夜鹭伸出手,一把捏住那只毛茸茸的嘟嘟可,使劲揉了揉。嘟嘟可在他手里吱哇乱叫,毛绒绒的大尾巴在空中甩成大风车。
“你坏。”夜鹭指控。
“你不要带坏小孩啊——!”嘟嘟可的声音被揉得断断续续,却依然顽强地抗议。
“我没有。”
“你有!”
“没有。”
“有——!”
时雨睁开眼,看着这一人一统闹成一团,无奈地笑了笑。他伸手轻轻按住夜鹭的肩膀,力道恰到好处,既不让他挣脱,也不让他难受。
“好了好了,”他的声音温和地劝架,“我们到了,小夜。”
马车停了。
——
几百年不见,望舒客栈变了不少。
时雨走下车,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建筑。
那棵巨大的石柱依然矗立,依石而生的古木枝繁叶茂,金叶璀璨。环绕着石柱,数层木质建筑依势而建,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层层叠叠地向上升去。最显眼的是那个巨大的水车,在河水的冲刷下缓缓转动,带动着升降梯上下往复,将客人和货物送上高处的楼阁。
他站在那里,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这座熟悉而陌生的建筑,一时间有些恍惚。那些遥远的记忆,那些早已模糊的过往,在这一刻都变得鲜活起来。
“真是太久不见,都陌生了。”他感慨道。
“看来,您上次来璃月,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一个清亮的女声从旁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