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鱼太过沉稳了些,常常沉在水底一动不动,如石头一般。能被我钓上来,看来今日运气不错。”
夜鹭看着那条鱼,又看了看自己那纹丝不动的浮标,腮帮子微微鼓起。
他小声嘀咕:
“老头鱼。”
钟离耳力极佳,自然听见了。
他也不恼,反而轻轻笑了起来,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纵容:
“呵呵……确实与我有些像。”
都活了不知多少年了,他早已不会计较这些。
他看向夜鹭那毫无动静的鱼竿,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看来,运气亦有高下。”
夜鹭的脸更鼓了。
嘟嘟可74直接从夜鹭肩膀上跳了下来。
它怕夜鹭控制不住放电,把自己这一身宝贝毛给电焦了。它可是很珍惜这个壳子的,每天都要人帮它涂顺毛膏,柔软蓬松,手感一流。
它跳到小桌板上,见钟离对自己没什么意见,胆子也大了些,小声嘀咕:
“别提这个了……万一他炸了就麻烦了。”
钟离摸了摸下巴,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没有接话。
夜鹭换了个姿势。
他把鱼竿往旁边一放,坐直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整个人前倾,一双赤红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水面,仿佛要用眼神把鱼给瞪上来。
然而那水中的鱼儿游来游去,就是不咬钩。
鱼群从他面前优哉游哉地游过,尾巴还故意甩了甩,溅起几朵水花。
夜鹭的耐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殆尽。
他伸出手,往怀里摸去。
摸出一样东西。
——炸弹。
钟离眼角余光瞥见那圆滚滚的小玩意儿,轻轻咳了一声:
“咳咳。”
夜鹭转过头,用那双写满了不爽的眼睛盯着他。
钟离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悠然:
“这渌华池中的鱼儿,与别处不同。它们生于这矿物丰富的水中,肉质格外鲜美,入口清甜,余韵悠长,乃是璃月难得的珍馐。”
他顿了顿:
“然而,若是被炸弹惊厥而死,肉质便会发紧,失了那股鲜嫩。更有甚者,某些鱼类受惊后会分泌毒素,那便全然无法食用了。”
夜鹭盯着他。
钟离与他对视,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夜鹭咬了咬牙。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炸弹,又抬头看了看池中游来游去的鱼。
不能吃的鱼,炸了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