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并无太大差别——云雾缭绕的山峰,清幽雅致的洞府,还有那棵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树。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便喊:
“白鸟真菌——!”
声音在山间回荡,惊起几只栖息在树梢上的鸟儿。
一道白色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他身前。
那是一个少女。
白发如雪,白衣如霜,身缚红绳,神情淡漠。她站在那里,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寒气,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冰刃,冷冽而锋利。
那双眸子看向夜鹭,波澜不惊。
“你是何人?”
她的声音清冷,如同山涧里的泉水,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此乃仙家居所,为何在此吵闹?”
夜鹭歪了歪头,盯着她看了几秒。
“人?”
少女面不改色,语气依旧淡漠:
“报上名号,说明来意。不然,我不会客气。”
说话间,她已经手指掐诀,指尖莹蓝色的符箓若隐若现,随时准备出手。
夜鹭毫无危机感。
他只是盯着那个符箓看了看,又看了看少女身上绑缚的红绳。
那红绳上流转着淡淡的光芒,似乎在压制着什么。
他看出来了。
这少女身上,有仙力的气息——那是留云借风真君独有的印记。
“你是白鸟真菌的弟子?”
他问。
留云借风真君广收徒弟,桃李满天下,这是千年前就有的事。而且面前这人体内有股邪气被红绳压制,估计也是留云的手笔。
跟那个半仙戴着的符箓有点像……
他开始走神。
“喂喂——!”嘟嘟可急了,用尾巴砸他的脑袋,“别再这种时候开小差啊——!”
对面少女的神色不变,周身的气息却愈发冷冽。冰寒之气开始从她身上溢出,脚下的山石都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夜鹭终于回过神来。
他看向面前那个随时准备动手的少女,理直气壮道:
“我来找白鸟真菌啊。你又是谁?”
少女的目光微微一闪。
“这里没有名为白鸟的真君。”她说。
嘟嘟可急得在夜鹭肩膀上蹦了蹦:
“是留云借风真君啦——!都说你这动不动给人起外号的习惯得改改吧?”
夜鹭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