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主犯,从犯也不能落下。
魈看向申鹤,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责怪,只是陈述事实:
“你是甘雨的师妹,她应该会告诉你之后的处罚形式。”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清冷:
“你常年不接触人世,或许得从了解最基础的社会契约开始。”
申鹤懵懂地点点头,声音清冷,不带任何情绪:
“弟子明白。”
“嗯。”魈点了点头,“你们回去吧。这里,我和浮舍处理。”
——
绝云间山脚的茶摊。
钟离坐在竹棚下的茶桌旁,手里端着一杯清茶,气定神闲地品着。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洒落,在他棕褐色的衣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多时,一个垂头丧气的灰蓝色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夜鹭慢慢吞吞地走过来,整个人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无精打采。
钟离放下茶杯,有些好奇地看着少年。他抬手示意店家上茶,又指了指对面的竹椅:
“这是怎么了?看起来不高兴。”
他顿了顿,明知故问道:
“发生了什么?”
夜鹭一屁股坐在竹椅上,下巴搁在桌面上,闷闷地开口:
“实验炸弹,被绿鸟真菌抓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地抬起头,赤红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
“他怎么知道的?”
钟离端起茶杯,战术性饮茶。
仙人之所以为仙人,自有其超凡之处。
珉林之中发生的一切,但凡有些许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感知。而风,作为最能传递情报的元素,魈的感知足以覆盖整个璃月——这也是他能以护法夜叉之身,铲除璃月境内魔物的倚仗。
至于作为众仙之祖的岩王帝君嘛……
一切土地,尽在掌控之中。
不过夜鹭显然不清楚这一点。
钟离放下茶杯,语气悠然:
“你闹出的动静,听起来不小。”
夜鹭信了:“真的?”
钟离微微一笑,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
“是啊。我坐在这里,都能隐约听到些许响动。”
这便是在忽悠鸟了。
绝云间与南天门,相隔何止百里。一点爆炸的动静,怎么可能传得过来?
但夜鹭信了。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我之后再改良一下。”
钟离的手微微一顿:
“改什么?”
“研究一下消音爆破。”夜鹭的眼睛亮了起来,仿佛找到了新的方向,“这个有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