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鹭成功带着设计合同离开,然后就被时雨送去了教令院学习。
“毕竟都已经入学了,不去学院里逛逛岂不是亏本?”时雨这么说。
——
几天后,刹诃伐罗学院。
提纳里站在那扇挂着“愚人众赞助”铭牌的门前,陷入了深深的犹豫。
他抬起手,又放下。
再抬起,再放下。
这是他今天第四次做这个动作了。
虽然赛诺以他所有收藏的卡牌发誓,说里面的人绝对没问题,但提纳里还是有些迟疑。
毕竟这间实验室的主人,目前在教令院学生口中可是相当有名。
传言很多——有人说他是愚人众派来的卧底,有人说他是某个大贵族家的纨绔子弟,还有人说他是某个贤者的私生子。但没人亲眼见过他本人,连是男是女都不清楚,所以传言肯定是编造的。
此人虽然入学,却基本不怎么去上课。实验室还三天两头地爆炸,据说负责他实验的导师都愁得掉头发。
提纳里叹了口气。
来都来了。
如果赛诺说的是假话,让他从毕业季的忙碌中抽身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事,不然他绝对要把那家伙所有的卡牌全部没收。
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
出乎意料,门内站着的,是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
灰蓝色的长发编成发辫,垂在身后,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右耳佩戴着一枚弯月形的耳坠,在实验室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穿着教令院的学生制服,胸口佩戴着刹诃伐罗学院的徽章。
肩膀上还挂着一只毛茸茸的玩具——看起来像很多小孩子会喜欢的款式。
少年抬起头,那双赤红色的眼眸在看到提纳里的瞬间骤然一亮。
然后他开口,声音清脆:
“是你,狐头人!”
提纳里:“……”
那股熟悉的、让人头疼的既视感,终于找到了源头。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我是提纳里。狐头人是什么说法?”
少年歪了歪头,语气理所当然:
“我是夜鹭。是狗头人这么说的。”
提纳里立刻就明白了。
狗头人=赛诺。
狐头人=提纳里。
那个家伙,估计又觉得自己很有才华了吧?
他额头上隐隐冒出了青筋,拳头都硬了。
但他毕竟是提纳里,是一个成熟的、理智的、不会轻易被情绪左右的天才学者。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憋回去,然后缓缓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