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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鹭的纠缠下,时雨带着他南下璃月。虽然璃月可没有蒙德那么自由,但擅长找乐子的人,总能找到新的乐子。
往生堂的胡桃小姐就是个中高手。
她带着夜鹭满无妄坡乱窜,钻山洞、探古墓、翻老宅,把那些藏在山野间的稀奇古怪的地方翻了个遍。两个精力旺盛的人凑在一起,简直像是要把璃月的每一寸土地都踩一遍。
钟离和时雨跟在后面,看着前面那两个欢快的身影,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真是辛苦啊,时雨先生。”钟离负手而立,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感慨。
时雨微微一笑,紫色的眼眸里映着远处那两个蹦蹦跳跳的影子:
“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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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璃月过了一个热热闹闹的海灯节后,时雨收到了一封信。
那是一个寻常的午后,海灯节的宵灯还未撤尽,璃月港的街巷间仍飘着淡淡的节日气息。
时雨刚从凯瑟琳手里接过信,看到那熟悉的浅青色信封和枫叶暗纹,还以为是那个叫万叶的后辈又有什么青春期烦恼要倾诉。
他拆开信,展开信纸。
然后,他的眉心微微一跳。
信上的字迹并不如之前那样洋洋洒洒、文采飞扬,反而变得异常简洁。
那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就,却又透着一种压抑的沉静:
【将军下达锁国令、眼狩令,众多神之眼持有者被抓,神之眼被镶嵌在千手百眼神像上……我竟起了对神明不敬的想法。神明的旨意,当真绝对正确,不可违逆么?】
时雨的手指微微收紧。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信纸上,将那些字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远处传来海灯节余庆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热热闹闹,与这封信中的沉郁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小夜。”他喊道。
正在跟璃月分会长岚姐聊天的少年转过头来。
夜鹭站在一旁的告示栏边,手里还拿着一块从万民堂买的莲花酥,腮帮子鼓鼓的。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嘴角还沾着糕点的碎屑:
“怎么啦?”
夜鹭跑过来,凑近看他手里的信,灰蓝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晃来晃去,发尾扫过时雨的手背,痒痒的:
“什么事?”
时雨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恐怕……我们得回稻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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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明的旨意降下的第一时间,在离岛对外戒严的命令下达之前,枫原万叶寄出了那封信。
那是一个阴沉的冬日。
稻妻的天空低垂如铅灰色的帷幕,云层厚得仿佛要压到岸上来。远处的海面翻涌着暗沉的浪涛,雷暴在云层中隐隐轰鸣,紫色的电光时不时撕裂天际,又迅速被黑暗吞没。
离岛的港口已经开始戒严,士兵们穿着甲胄在码头上巡逻,靴子踩在湿滑的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商人们匆匆收拾着摊位,脸上写满了不安与茫然。
万叶站在港口的一角,海风掀起他的衣摆,吹乱了他的白发。他手里攥着那封信,信封被风吹得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