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去做什么?”
“去稻妻城。”友仁回答得坦然。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两个人就是冲着万叶来的。
能在没有任何事先沟通的情况下,从稻妻诸岛间精准地找到他们,这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证明。无论他们的身份是真是假,都不是可以轻易打发的人。
“然后呢?”时雨的神色淡淡的,那双紫色的眼眸转向万叶,“作为武士,应当不只是去稻妻城看看城里的景色吧?”
万叶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友仁倒是洒脱。
他摸了摸肩头的白猫,嘴角挂着一个无所谓的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我想要见识一番无想的一刀。”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时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了很久。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考量,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会死的。”他慢慢开口。
“那又如何?”友仁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坦然,“人总是会死的。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雨后的雾气,望向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城池:
“那一刀,或许并非无法企及。”
时雨点了点头,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赞许:
“勇气可嘉。”
夜鹭也跟着点头:
“确实。”
万叶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这两人是来阻止挚友的,没想到他们不但没有劝阻,反而……
夜鹭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歪了歪头,语气理所当然:
“你是我孙子,他又不是。”
万叶:“……”
这个理由,竟然无法反驳。
时雨看向友仁,语气沉稳:
“若你已有此决心,他人的劝解不过是徒劳。只是——”
他顿了顿,那双紫色的眼眸直视着友仁:
“你知道见证她的刀剑,要经历什么吗?”
“御前决斗。”友仁回答得毫不犹豫,那个笑容在雨后的阳光中显得格外明亮,“我希望神明收回旨意。”
“是锁国令还是眼狩令?”
“全部。”
时雨沉默了一瞬。
风从山道上吹过来,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和万年樱淡淡的甜香,吹动他斗笠边缘垂下的薄纱。
“为民请命,悍不畏死。”他慢慢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堪称英雄。”
友仁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骄傲,也没有自得,只有一种温和的坚定:
“英雄算不上。我只是想这么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