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下过雨,山路泥泞。你还是在客房换身衣服等等再走。若还没进稻妻城就在半道摔倒受伤,可就好笑了。”
她顿了顿,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而且,我还有事要和丹羽家的小子聊聊。”
友仁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就多谢宫司大人了。”
他朝万叶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跟着接引的巫女沿着回廊走了。
红色的衣袍消失在连廊的拐角,廊外的光线在他身后收拢,像是一扇缓缓关上的门。
万叶望着那个方向,目光有些发直。
廊外的万年樱被风吹落了几片花瓣,飘飘荡荡地落在走廊的地板上,落在友仁方才坐过的位置旁边,薄薄的花瓣沾着水珠,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微弱的粉色。
“回神了,小子。”
神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和无奈。
万叶转过头。
只见刚才还气势凌人的宫司大人,此刻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椅背里。
她扇子一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方才的锐利,只有一种深深的、近乎疲惫的倦怠。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这群耍刀剑的都这样。”
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和无可奈何,“个顶个的死脑筋。”
她抬手抚了抚额头,指尖在眉心上揉了两下,姿态随意,像是忘了还有客人在场。
“让人头疼。”
时雨将桌上的茶点往夜鹭的方向推了推。
夜鹭正盯着那盘点心发呆,见状立刻伸手抓了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开始神游。
时雨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
“但也正是因此,才要绕开他做决策,不是吗?”
雨吸湪队1
万叶的脑子转得很快。
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这二位,似乎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什么计划。
“二位刚才……”他试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是在演戏?”
八重神子立刻反驳,语气快得像是在甩锅:
“那倒不是。我只是尝试了一下罢了,劝说失败在预料之内。”
她顿了顿,瞥了时雨一眼:
“我清楚这小子的德行。能让他来找我的人,可不是一般人。”
她的目光又落回万叶身上:
“而你,是所有人里对你的朋友最了解的人。你都没能劝说他放弃,不是吗?”
万叶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风停了,廊外的鸟也不叫了,只有檐角的铜铃在微风里发出极轻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