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角站在阴影里,那张苍老的面孔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神色。
他的声音很慢,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斯卡拉姆齐。”他叫出那个名字,“你我都清楚,这对你而言,并非难事。”
他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少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
“在你加入愚人众时,并不是由我举行的仪式。”他慢慢说,声音里带着某种仪式感的庄重,“今天便补上那个传统吧。”
他顿了顿。
“你可以问我三个问题。”
时雨沉默了片刻。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风雪敲打玻璃的声音。
“女皇要神之心,是为了用它召唤什么吗?”他试探着问,声音里带着几分谨慎。
丑角的回答来得很快,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问题。
“是也不是。”他的声音苍老而沉稳,“不必过多探究。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提醒:
“毕竟,作为执行官的散兵,看不到那一天。”
时雨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有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他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消化这句话里的信息。
“这倒显得我多嘴了。”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回应了一句。
然后他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这个计划的启动,是跟什么人或事相关吗?”
丑角沉默了一会儿。大殿里的光线似乎暗了几分,连那些冰晶的纹路都模糊了。
“是。”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双子中的另一人已然苏醒。他会带来我们想要的一切。”
双子。
时雨在心里咀嚼着这个词。
不知道说的是谁,但既然是关键人物——观察同僚们的行动就好了。自己与其他人终究是不同,丑角不会向他展现更多的机密。他能问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限了。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少年沉默了很久。
大殿里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影子,一半亮,一半暗。
“说是让我带回神之心,却不给我目标。”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过分,“所有人都是如此吗?还是说……只有我是这样?”
丑角定定地看着他。
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在这一刻似乎亮了一下,又似乎只是灯光的反射。
“只有你。”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水面上。
“罗莎琳早已启程前往蒙德。”
他转过身,背对着时雨,背影显得高大而沉重,像是大殿里那些石柱的影子,“如果你现在离开,应该还来得及。”
他迈开步子,朝大殿深处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堂里回荡,一下,又一下,越来越远。
最后一句叮嘱从阴影里飘出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
“记住执行官的准则——不能互相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