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脸,两双眼睛,都是红宝石色的,都是亮晶晶的,都写满了同一种祈求。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心软了。
“好吧。”
两个人同时蹦起来,声音叠在一起:
“好耶——!”
派蒙在空中飘了一圈,举起一根手指,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但是吃完饭,我们还是要去骑士团报道的哦!”
——
夏天的星落湖水是浅绿色的,阳光照在上面,能一眼看到底。
湖底的石头被水冲刷得很光滑,圆滚滚的,大大小小地铺着。有几条银白色的小鱼从石缝里钻出来,又钻回去。湖边的草长得很高,被风吹得往一个方向倒。
空站在湖边,手里拿着一根鱼竿。竿身是深棕色的,把手缠着防滑的麻绳。
他颠了颠,分量不轻,是好东西。
这是夜鹭刚才塞给他的。
“闹了半天……”他哭笑不得,“这还要自己钓?”
夜鹭站在他旁边:“不然呢”。
派蒙飘在两人中间,歪着头看夜鹭:
“为什么你不钓啊?”
夜鹭肩膀上的嘟嘟可动了动,声音懒洋洋的:
“因为不想自取其辱——呱!”
他的话被一只大手掐断了。
夜鹭捏着嘟嘟可,把它从肩膀上摘下来,往怀里一揣。嘟嘟可在他掌心里挣扎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我来也行。”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兴奋,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东西圆圆的,金红色的,和可莉的“宝物”一模一样。
空和派蒙的眼睛同时瞪大了。
“等等——!”派蒙飞身上前,想要拦截。
晚了。
那颗金红色的小球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在午后的阳光里闪了一下,然后——
“轰——!”
水花窜起来,足有三四米高。阳光穿过水幕,碎成无数颗细小的彩虹。湖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把那些被炸懵的鱼推到岸边。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了闪,翻了个肚皮,不动了。
可莉在岸边蹦蹦跳跳,帽子上的羽毛跟着一翘一翘的:
“好耶!有鱼吃啦!”
派蒙飘在半空中,看着湖面上那片狼藉,欲哭无泪:
“完啦——!”
她转过头,用求救的目光看向空。
空站在原地,慢慢闭上了眼睛。
阳光照在他眼皮上,耳边是水花落回湖面的声音,是可莉的笑声,是派蒙的惊呼。
他不敢睁眼。
希望是他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