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的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转而考虑另一件正事,“岩神确实不像风神那样失去力量。根据情报,他依旧是七神当中最强的存在。”
“谢天谢地,你还记得不能跟他硬碰硬。”散兵已经放弃了对她的劝说。
女士勾起红唇,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挑衅,又带着几分试探:“真是可惜。你在璃月经营多年,比起我,肯定是你更占优势。”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我也就算了,那个黄毛小子也被派去——你竟然会把得到神之心的机会拱手相让?”
“我和璃月关系密切,是众所周知的事。”散兵摊了摊手,“撕破脸皮岂不是更难看?我姑且还算是体面人。”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女士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笑意,“我要后来居上了。”
她的目光又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至于公子——你不会偏袒他吧?”
散兵盯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审视的平静。
“如果不在璃月挑起冲突,我不会插手阻止你们。”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但你应该记得,执行官内部禁止互害。”
“我还不至于那么蠢。”女士不屑地抽了下嘴角,伸手撩了一下垂在肩头的金发,那动作还是从前的样子,却少了从前的从容,“还没得手就内斗——那是博士才会干的事。”
她看了他一眼。
“好了,你大老远跑来找我,究竟是什么事?不会真的只是警告我吧?”
她若有所指地挑了挑眉。
“几乎所有执行官都得到了任务。看在我们关系还不错的份上,能不能告诉我——你要去哪儿?”
散兵沉默了一瞬。
“稻妻和须弥。”
女士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光芒转瞬即逝,被一层似笑非笑的情绪盖住了。
“哦,我差点忘了,这两个国家跟你也有缘。”她顿了顿,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你人脉挺广。这两枚神之心对你而言,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你也太高看我了。”散兵嗤笑一声,“我可没有挑战风神的本事。”
“行了。”女士摆了摆手,那动作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又有几分释然,“感情你是来告诫我不要越界的。既然你已经预定,我就不掺和了。”
她的声音轻快了些,像是卸下了什么负担。
“两枚神之心,已经够我交差了。”
“希望如此。”
散兵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这种状态下的她,已经没有继续交谈的必要了。她听不进去,也不屑于听。
希望她回到至冬后,想起如今的一切不会感到尴尬。
若是木偶会在离职的时候举办一次茶会就好了。他更想看看那时女士的表情。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希望你会记住今日的一切。”
他的声音从前方飘回来,不高,却清清楚楚地送进她耳朵里。那语气里有几分意味深长。
女士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皱了皱眉。
“莫名其妙。”
——
时雨的好心情,止步于收到夜鹭的消息。
他正想去望舒客栈给夜鹭捎些他喜欢的菜。
望舒客栈的厨房还是老样子,灶台擦得锃亮,调料罐按大小排成一排,窗户上挂着那串旧风铃,有风没风都叮叮当当地响。言笑在灶前忙活,刀起刀落,案板上的鱼被片成薄薄的蝴蝶片,每片都透光。
他在等待的间隙里靠着窗台,看荻花洲那片白茫茫的芦花被风压下去又弹起来,像一片不会停的浪。
耳坠突然亮了。
“时雨——星星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