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我们给你联系,就是希望你回来的时候注意安全。”莫娜生硬地转移话题,语速快得像是在背书,“夜鹭他好着呢,跟菲谢尔的那只鸟玩得可开心了,你不用担心。”
鸟?
时雨的眉毛挑了起来。
他的危机感陡增。若是其他的什么还好说,怎么会是鸟?
“多谢各位照顾小夜。”他的声音还是很温和,但语气里多了一点什么,“我会赶快回去的。”
他挂断通话,站起身,朝后厨走去。
“言大厨,还有多久做好?”
“这就好这就好!”言笑把黑背水煮鲈鱼装盘,盖子合上,系好绳结,递过来,“客人您这么着急?”
时雨接过食盒,那笑容还是温和的,但眼底有一丝冷光闪过。
“当然。”他说,“请再快一点。”
——
另一边。
通信挂断,耳坠的光暗下去,那枚月牙又恢复成安静的银色,被夜鹭捏在手里,轻轻晃了一下。
夜鹭摸了摸它,把它重新戴好。
“好了吧?”
派蒙还飘在原地,表情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鱼,嘴巴张着,好半天没合上。
“你竟然有对象……”她的声音飘忽得像是在梦游。
夜鹭抱起手臂,下巴微微扬起,那表情里有几分不爽,又有几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的理所当然。
“怎么,你不服?”
“怎么会啦!”派蒙在空中转了一圈,又转回来,“就是看你年纪很小的样子……”
“我都四百多岁了。”夜鹭的语气漫不经心地扔了个雷。
“啊——?!”
比派蒙更震惊的是莫娜。她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头上的魔女帽都晃了晃。
“你是那个人!”她那双浅银色的眼睛瞪大了,盯着夜鹭,像是要把他从头到脚看穿,“怪不得我看不到你的星象!”
“这位异邦之人——”菲谢尔单手捂住被眼罩遮住的左眼,另一只手指向夜鹭,声音里带着一种仪式感的庄重,“莫非亦是命星缀于至高天座,其幽深之影,竟连我断罪之眼亦无法窥破其全貌之人?”
飞在她身旁的奥兹拍了拍翅膀,替她翻译:“小姐的意思是,这位夜鹭先生看来身份不一般,连她也看不透呢。”
空好奇地看了夜鹭一眼:“什么人?”
“我早该想到的。”莫娜没有理他,自顾自地碎碎念,“你带着嘟嘟可,肯定和艾莉丝女士有关。艾莉丝的徒弟,我早就听老太婆说过了,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呢!”
她抓了抓头发,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恼:“我怎么就没认出来你呢?”
派蒙左看右看,小心翼翼地说:“看起来,莫娜只是在为自己没能认出夜鹭而……后悔?”
她顿了顿,又转向夜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没想到,夜鹭竟然真的有四百多岁吗?完全看不出来岁月的沉淀呢。”
她摊开手,那表情里有困惑,又有几分不好意思。
“我还以为活了很久的人都会是老爷爷的样子,总是说一些什么大道理的话。”
空笑了笑:“生理年龄和心理年龄不是一个概念啊,派蒙。”
“对哦,是我刻板印象了。”派蒙点点头,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拍了拍手,“总之,跟家长报备之后,我们该继续调查了,对吧?”
她飘起来,往前飞了一段,转过身,朝大家挥手。
“下一站——清泉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