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夜鹭先生,这不符合规定!”他冲上前去,想要阻止。
没成想这少年速度这么快。
夜鹭一只手还拎着内森的后领,另一只手已经把瓶子送到内森嘴边。那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大久保大介的手伸到一半,瓶子已经空了。
内森本想吐出来,可那诡异的液体入口即化,像是被直接吸收了,根本什么都咳不出来。他的喉咙动了一下,眼睛瞪大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原样。
男人咳嗽了几声,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而沙哑。然后他的眼神逐渐变得茫然起来,像是有人在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拉上了一层薄纱。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四肢垂下来,整个人像是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蜡像。
夜鹭把他放下来,拍了拍手,抱起手臂。
“现在,我问,你答。”
内森的声音平板而死寂:“好。”
“你是谁?”
“维克托·谢尔盖耶维奇·奥洛夫。”
那个名字一出口,周围就炸了。
“维克托……?”
“这不是他的真名?”
士兵们交头接耳,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乱。有人往后退了几步,有人把手按在了武器上,还有人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夜鹭没有理会那些嘈杂的声音,继续问:“你是愚人众谁的手下?”
“我被丑角大人派往女士麾下。”内森的声音没有感情,“抵达稻妻后,我在博士大人手底下任职。”
这次没有人说话了。
只有风吹过营帐的声音,旗子在风里猎猎作响。
“那蟑、博士在哪?”夜鹭的舌头打了个结,差点把那个外号说出来了。
“他已经在昨夜离开了海祇岛。”
夜鹭皱了皱鼻子。还真让嘟嘟可说准了,那家伙跑得真快!
他兴致缺缺地将人往旁边一扔,随手塞给旁边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士兵,那动作随意得像是在丢一袋没用的垃圾。
“你们带走吧。”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他什么都会说的。”
大久保大介已经有些麻爪了。
他没想到,夜鹭真的能抓住大鱼——还是敢死队的总指挥官!
那个让他们打了好几次胜仗的“内森先生”,那个在军中威望极高的蒙德人,竟然是愚人众的间谍。
他看着那个神志浑浑噩噩的“内森”被押走,背影踉跄,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人。士兵们围着他,有的在推搡,有的在质问,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远。
他一脸敬畏地转过头,看向夜鹭。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佩服,还有一种茫然。
夜鹭敏锐地察觉到这个跟班有点犹犹豫豫的态度,转过头来,那双红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你看什么?”
大久保大介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那个……夜鹭大人,你刚才喂了他什么?”
“吐真剂。”
出乎他意料的,夜鹭有问必答,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少年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此刻刚过正午,太阳还炽烈着,悬在头顶,把整片营地晒得发白。他眯了眯眼,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