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位置给我,是想让我去解决博士?”他问。
“我还没那么狠心。”时雨摇了摇头,“博士作为二席,他的能耐可不小。你想要正面对上他——不现实。”
他的目光从空脸上移开,落在夜鹭身上,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而且,我十分确定他已经不在这秘境里了。”
夜鹭皱了皱鼻子,不爽道:“蟑螂跑得太快了。”
“蟑螂?”派蒙歪了歪头,困惑地问,“是在说博士吗?为什么啊?”
“他到处都是。”夜鹭一本正经地回答,“哪哪儿都有他。”
时雨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博士有很多分身。杀死其中一个还是几个,都没意义。他还会卷土重来。所以,你们对上他要小心。”
空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多谢提醒。”
他顿了顿,想起珊瑚宫心海的请求,便提起了这件事。
时雨欣然答应,嘴角弯了一下,他了然道:“可以。我现在正好有空,可以去见她。”
——
珊瑚宫神社的大殿里,光线从高处的雕花窗棂漏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线香的气味。珊瑚宫心海坐在案桌后,姿态端庄,脊背挺直,那双浅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时雨和夜鹭的身影。
“我想要知道——”她的声音柔美,如溪水潺潺,“在这场多方博弈的战场,你是以什么身份牵涉其中呢?”
她的目光在时雨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落在他腰间那枚神之眼上。
“是愚人众的执行官散兵……还是丹羽家的时雨?”
时雨眯了眯眼睛,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他抱起手臂,手指在臂上轻轻敲了两下。
“珊瑚宫的现人神巫女,果然有几分本事。”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你是怎么知道的?”
“海祇岛与八酝岛毗邻。”珊瑚宫心海反问,“八酝岛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海祇岛察觉。更何况是劈开山岳的爆炸呢?”
“四百年前,那场连绵不绝的爆炸之后,踏鞴砂就在无想刃狭间建立起了电力工厂,与海祇岛的贸易也繁盛了起来。神社记录下了当时所有在踏鞴砂影响力颇高的人物——丹羽时雨就是其中之一。”
她的目光落在时雨脸上,那双浅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影子。
“紫发紫眼,身旁从来都跟着一位自称夜鹭的少年人。而在珊瑚宫神社的记载中,他叫——丹羽夜。”
她的目光转向时雨身旁的夜鹭,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真是令人震惊。二位竟然都并非凡人。”
时雨:“我倒是没看到你有多震惊。”
“所以,你想要获得丹羽家的助力?在反抗军袭击了踏鞴砂之后?”
珊瑚宫心海摇了摇头。
“我只是不希望踏鞴砂倒向幕府那一边。”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我很清楚,在愚人众内鬼带领的敢死队袭击发生后,踏鞴砂已经不可能向我们伸出援手了。”
“你倒是挺清醒。”
时雨赞同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踏鞴砂不可能站在幕府那一边——毕竟得防着天领奉行主动泼脏水,让兵工厂顶锅。”
珊瑚宫心海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看来,内鬼不止在海祇岛有。”
“两边下注,趁乱得利。”时雨的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一向是某些人最擅长的。专门搞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阴损招数……哼。”
珊瑚宫心海:“看来,你与那位同僚关系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