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途无力地摆了摆手:“老白……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旁白一本正经:“这是职业素养。”
怎么说也是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的老伙计,不死途对旁白不着调时候的忍耐力还是很强的。他站起身,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副彬彬有礼的优雅姿态,清了清嗓子。
“你好,我是不死途。这是我的员工——旁白。”他一手放在胸前微微行礼,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舞台上排练过无数次,“这里是不死途侦探事务所。我们是受人之邀参加此次圣杯战争,没想到将您卷入了进来,非常抱歉。”
时雨:“我是时雨,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
不死途有些意外:“上班族?你已经成年了?”这个人看起来也就比花火高一点点。
时雨抱起手臂抬头仰望他,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个子矮的人没有招惹任何人。”
“对不起啊。”不死途歉意地说。
时雨扶了下帽檐:“我接受了。现在,我们要说说正事,你认识星穹列车的人吗?不死途先生?”
不死途拿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认识是认识,你是他们的朋友?我可以联系他们。”
“是。”时雨的语气沉稳下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在你召唤我之前,我和我的爱人正要与他们签订契约。”
不死途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顿,整个人僵住了。
时雨看着他那副呆滞的表情,好心地补了一句:“现在,小夜估计着急地在列车里到处乱跑吧。”
“坏了,老白。”不死途欲哭无泪,“我们好像真的变成绑架犯了。”
——
时雨预料的完全准确。
列车车厢里,已经变得一片狼藉。
“停停!停一下!”星的声音从车厢的一端炸开。
丹恒的声音沉稳而急促:“三月,快堵住那边!”
“来了来了,看着边!”三月七匆忙跑过。
“苍龙浊世——!”
水龙从虚空中冲出,卷起一股清冽的急流,精准地接住了一个正在往下掉的杯子。杯壁在漩涡中转了两圈,稳稳地落回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哎呀,我的餐车帕!”帕姆眼泪汪汪地抱着拖把。
“我的咖啡……”姬子扶额。
“啊!盆栽!盆栽!救救!杨叔!”老杨展现了完全不符合年纪的灵活,一个箭步保住了摇摇欲坠的盆栽,腰“咔嚓”响了一下,被星期日及时扶住。
时雨突然消失,刺激得夜鹭原地化作原型,在列车里横冲直撞。灰蓝色的影子在车厢里弹来弹去,像一颗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子,撞到沙发又弹到天花板,撞到天花板又弹到窗玻璃上。他想要出门去找时雨,却完全不得要领,只在封闭的空间里画出一道又一道暴躁的弧线。
星一边艰难地试图按住他,一边抓狂地喊:“老日——这就是Berserker吗?完全没有理智了啊!令咒也不管用吗?”
“如果有用,我就不会耗费体力了。”
星期日艰难地织出一道荆棘网,想要拦住那个狂化的从者,却无奈地发现对方过于灵活,每一次都在他即将合拢的瞬间从缝隙里滑出去。他的气息有些不稳,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疲惫,“他似乎能凭意志就能拒绝令咒,也能自主切断契约。”
“毕竟他也不是正经的从者,你就顺从吧!”三月七崩溃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那个不能撞,注意杯子!丹恒!”
丹恒卷起水流,将从天而降的茶杯接住。
一片兵荒马乱中,星的手机响了。
她左手倒右手,右手夹着抱枕,腾出一根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不死途?”
“你认识时雨吗?”不死途开门见山,有些困惑,“我听你那边似乎很热闹。”
“时雨——!”星碰到救星一样,声音拔高了好几度,整个人都精神了,“他在哪?快让他接电话——让他管管他婆娘!他疯了!”
不死途:“……啊?”
然后他的手机被一只手抢走,时雨的脸出现在屏幕中,沉稳道:“开免提。”
星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了一下,将通话切成了免提模式,然后把手机举到那片混乱的中心。
横冲直撞的夜鹭像一个三维弹球一样在车厢里乱窜。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小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