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浅紫色的眼眸里满是真诚的钦慕,声音激动得都在发抖:“老师!你是在体验生活寻找灵感吗?需要我帮忙吗?能给我签名吗?”
虚照被她这一连串炮弹般的问题砸得晕晕乎乎的脑袋更疼了。她刚从十米高空坠落,又被人从地上拽起来,脑子里的东西还在晃荡。
她摆了摆手,一脸虚脱的模样,声音有气无力的:“我刚从牢里跑出来……先带我找个安全的地方吧!”
“好的!”绯英二话不说,一把扛起虚照,动作干脆利落得像在扛一袋面粉。
她深吸一口气,迈开腿就开始狂奔,速度之快,带起的风吹得路边的树叶哗啦啦地响。
“不是——!”虚照的声音被风撕得七零八落,“不是这个带法——放我下来——我要晕车了——呕——!”
——
鸢尾花的花语是什么来着?
夜鹭盯着路边的立牌,陷入了漫长的沉思。那个立牌上画着一朵紫色的鸢尾花,旁边写着两行字,字迹工整,排版考究——“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夜鹭盯着立牌思考半天,转头问时雨:“为什么?”
时雨抽了抽嘴角,沉默片刻,决定把这个问题抛出去:“我觉得这个问题,星期日先生更能解答。”
一旁的星期日突然被点名,有些呆滞地望了过来。
“噗,”三月七没忍住笑出声,“这有点地狱了。”
她看着面前的场景——一辆按比例缩放的“星穹列车”横在广场中央,轨道另一端立着一个巨大的、金光闪闪的“神主日”雕像。
她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嘴角抽搐了两下:“虽然说是根据漫画改编,但这个场面怎么看怎么绷不住。”
“是啊,毕竟我可是当事人。”星期日缓过神来,甚至有心情开自己的玩笑。他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唇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夜鹭:“你在车里?”
星期日:“我是被创的神主日。”
夜鹭看向他的目光顿时充满了尊敬。
星穹列车的规格还是很大的,被这么大一辆火车迎头痛击还能活下来,这个白头发鸟人肯定很抗揍吧?
星期日被他看的毛毛的:“总觉得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
夜鹭摇头:“没有没有。”
星期日更怀疑了。
时雨适时地转移了话题:“所以这个列车动起来,需要启动苏乐达灌装水?”
“是的。”星期日点了点头,“距离下一次发车还有十秒。”
三月七已经拿起了相机,调好焦距,半蹲着身子,把镜头对准了那辆即将启动的“星穹列车”。周围等待观赏的游客也纷纷朝这边涌来,各种拍摄设备举得高高的。
星和远坂凛也在其中。
“马上我们就能看到大运创人了!”星步伐轻盈地走在前面,“你还没看过列车发车的样子吧?走,我们去前面找个好位置。”
她扭过头跟远坂凛说话,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完全忘了看前方的路。
远坂凛抬手想要拉住她,嘴唇张开,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等一下——”
话音未落,一辆粉色大运冲着星创了过来,由于速度过快,只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
“噗——!”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星的身体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拍飞了一样,高高地飞上了天,在空中完成了三百六十五度旋转——然后嘴巴一张,吐出了一道彩虹。
下一秒,她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脸朝下。
再下一秒,一个白发的女人从天上掉下来,不偏不倚地砸在她身上。然后是帽子,然后是眼镜,零零碎碎地散了一地。
“啊——!二维马老师!”绯英一个急刹站稳,双手捂住嘴,浅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惊恐。
她不知所措地试图去扶人,却发现地上躺着两个——一个趴着,一个仰着,像叠罗汉一样。
她低头看到星的脸,眼睛一亮,声音里满是惊喜:“小浣熊,你也在啊!”
“我好像看到太奶了……”星一把将身上的虚照掀起,扶着膝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神色恍惚,“妈妈,我好像看到了天堂……”
绯英一愣,困惑地问:“小浣熊你还有亲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