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眉毛又皱了起来,粉蓝色的眼眸里充满怀疑,“但是火花真的会遵守承诺吗?我觉得不太可能吧?我真的不敢相信她唉……”
不死途赞同:“不排除她让花火在外面搞盘外招的可能。”
“说起来——你们清楚花火的职阶了吗?”不死途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是Pretender。”星期日接过话头,声音沉稳,“伪装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夜鹭身上,“说起来,夜鹭先生看破真实的能力正好克制了她。”
三月七的眉毛挑了起来:“所以她才要求一对一决斗?不然对上夜鹭她毫无胜算?”
星期日点了点头,唇角微微弯起,笃定地说:“对。”
“原来如此……”三月七托着下巴沉思了片刻,然后猛地抬起头,脑袋边上仿佛亮起了一个灯泡,“我们既要遵守规则让星单独对上火花,并且还要防止花火的突然暗算?”
星期日点了点头:“对。”
“那不如这样——!”三月七打了个响指。
她深吸一口气,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哗啦啦地往外倒话:“星,你到时候先进去,我们守在门外。不要管她到底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注意观察她的动作——一旦她有打团的企图,你就摔杯为号,我们直接破门而入,将她绳之以法;要是你有打团的想法,也摔杯为号,我们破门而入,将她绳之以法;要是你们都没有打团的想法,我们也破门而入,将她绳之以法……不对,要是你们真的1v1,我们就在外面按耐不动,然后耐心等待直到她要召唤花火集合打团,你摔杯为号,我们破门而入,将她绳之以法——行不行?”
话音落下,整个车厢安静了。
不是,就非得破门而入吗?
星都要怀疑这段时间三月七又看了什么仙舟龙傲天小说了——怎么就跟摔杯为号过不去了?那些小说里的主角一摔杯就冲进来五百刀斧手,可她手里连个像样的杯子都没有。
“说话啊——我这想法怎么样?”三月七叉着腰,下巴微微扬起,那张脸上写满了“快来夸我快来夸我”的期待。
星挠了挠头:“说得好,但是杯子从哪里来?”
“好问题——!”三月七的眼睛一亮。
她的目光在车厢里扫了一圈,然后精准地落在了路过的老杨身上。
杨叔端着杯热茶走过,袅袅热气从杯口升起,雾化了他那黑框眼镜。他走得不紧不慢,仿佛只是真的只是路过。
“杨叔,借你杯子一用——!”三月七一个箭步冲上去。
她一把薅过那只茶杯,冰冷的温度从指尖散出,将滚烫的茶水瞬间降温,杯壁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突然失去心爱茶杯的杨先生伸着手,维持着端杯的姿势,一脸茫然。
三月七将那只已经结了霜的茶杯塞进星手里,拍了拍她的肩膀,豪迈大方道:“你先用这个代替一下吧。”
杨先生无力地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抓了两下,但他的杯子还是无情地离开了他。
丹恒扶住额头,黑发垂落,遮住了眉眼。
他疲惫地说:“那个叫按兵不动,不是按耐不动……”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我的文学造纸干什么……”三月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心虚道,“哎呀,差不多嘛,你懂我意思。”
“那是文学造诣……”丹恒的声音更低了,已然放弃劝学。
不死途一直保持着那个一手放在下巴上的姿势,像个思考人生的哲学家。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微抿起。
旁白的声音适时地响起:“侦探先生显然已经被三月七小姐这突如其来的长篇大论给惊住了——待他仔细思考后,便会发现……”
不死途猛地抬起头,那银灰色的眼眸里迸发出光芒,他大声赞叹:“——妙啊!”
旁白挠头:“呃……嗯?”
侦探先生给出了他的见解:“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破门而入呢?”
三月七眨了眨眼,那张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心虚,开始支支吾吾:“啊,这个……”
星期日适时地开口解围:“当然是先礼后兵了,不死途先生。火花会开启全程直播——若是我们上来就动手,难免在舆论上处于劣势。”
三月七欣慰地点了点头,感慨:“你成长了,星期日先生。”
“惭愧。”星期日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金色的眼眸弯起,“二相乐园教会了我很多。”
夜鹭凑到时雨耳边,压低声音说小话:“我觉得我写的那些作品也不算抽象了。”
虚照就站在他俩旁边,闻言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那确实——文字和画面来形容他们都太过苍白,望之不似人啊!”
绯英捧着脸,浅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星星,她立场坚定:“那可是小浣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