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货价我还是能做主的。”欧洛仑认真地说,“这些都是我自己种的菜,肉也是隔壁部落给的友情价。”
叶洛亚挠了挠头。
他不想欺负老实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要不……你们还是跟同伴商量一下?”
“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戴着猫耳帽子的金发女孩走了过来,额前架着一副粉色眼镜,右臂是泛着冷光的机械臂。
她走到摊位前,目光在欧洛仑和夜鹭之间转了一圈,朝欧洛仑问道:“你们遇到什么麻烦了?”
“你是?”欧洛仑疑惑地歪了歪头。
“哦,我叫雅珂达。”女孩自我介绍,语气干脆利落,“受老板的命令,来帮衬你们的。”她看了一眼还赖在躺椅上写个不停的夜鹭,补了一句,“时雨先生正在跟老板谈话,他担心你们被骗。”
夜鹭从笔记本后面晃了晃头,声音闷闷的:“我才不会被骗呢!”
叶洛亚简要说明了情况。
雅珂达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明白了,你是担心这个价格太低?”
“是这样。”叶洛亚坦率地承认。
欧洛仑困惑地眨了眨眼:“低吗?都够我半年的生活费了。”
这种顾客替卖家担忧的情形实在少见,雅珂达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叶洛亚,执灯人们要是有了这批食材,至少能舒服好几个月吧?”
叶洛亚点头:“是这么回事没错,但……”
“执灯人?”夜鹭终于从笔记本后面抬起头来,红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他们是挪德卡莱与狂猎战斗的人,是一群英雄。”雅珂达解释道,“而狂猎,是挪德卡莱被深渊污染后特有的产物。”
听到“深渊”一词,欧洛仑的表情微微一变。
他沉吟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比刚才更认真了几分:“既然如此,我可以再给你打个五折。”
叶洛亚愣住了:“啊?”
“我是纳塔人。”欧洛仑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纳塔与深渊斗争了五百年。所以,我不希望和深渊战斗的英雄吃不上好的食材。”
于是,叶洛亚就这样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拿到了一大批纳塔的新鲜食材,还附赠了几桶蒙德佳酿。】
“欧洛仑抽象是抽象了点,但确是是好人。”荧欣慰道。
“毕竟是【庇笛】(奉献)古名的传承者。”玛薇卡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他总是用自己的方式关照所有能帮助的人,有时候甚至不顾自己的生命。所以,茜特菈莉才会这么担心他。”
【“原来是这样,感谢你们的慷慨相助,先生们。”
菲林斯听完这桩交易的来龙去脉,优雅地颔首致谢,“将我从那能噎死人的列巴面包中拯救了出来。”
“真的那么难吃?”伊法好奇。
“如果用来做食物,那太过浪费。”菲林斯微笑道,“但若是用来做武器,那倒是相当趁手。拿来防身很不错。”
欧洛仑若有所思:“防身……拿给奶奶用是不是很合适?”
伊法震惊:“你还嫌她打人不够疼吗?”
咔库库飞到欧洛仑头顶:“哦,天哪哥们儿!”
欧洛仑无辜地解释:“我只是在想,要给奶奶带什么礼物回去。”
夜鹭真诚地夸了一句:“你好孝顺啊。”
欧洛仑点头:“谢谢。”
事情捋顺了,菲林斯带头朝岸边走去,脚步轻快了不少。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和一丝刺骨的寒意。
“去皮达米拉城的话,还是坐船吧。”
菲林斯边走边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衣着各异的旅人,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冬天挪德卡莱的海水可是非人的温度,简直能把牙冻掉。”
他的目光在赛诺身上停了一瞬——那位来自沙漠的大风纪官依旧是一身清凉的装束,袒露着胸膛,仿佛完全感觉不到冷。
“我刚才就想问了——您不冷么?”
赛诺眨了眨眼,红色的眼眸里映着菲林斯关切的面容:“我没你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