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儿臣成了婚,和妹妹做了夫妻,就能一起孝敬父皇您了。”
父皇病好了,如今行事也有些捉摸不定,从前的计划自然是要变了。
徐禛小心地说完,抬眸看向元昭帝。
也不知道为何父皇忽然心情大好的样子,面上含笑看着他。
“禛儿总听说朕身边的事做什么?”
他低头看着衣袖,漫不经心地说着,“谁同你说朕身子无碍了?”
他说他才好转了不少,却也没有痊愈,此事就过几日再议吧。
“宁韫侍奉朕很周到,平日里也很体贴,朕养好之前,还想让她陪在身边呢。”
*
同元昭帝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元昭帝说自己乏了,要回行宫了,有什么话改日再说,就打发徐禛离开了。
上了马车,徐禛闭着眼睛,脑子里却翻来覆去都是宁韫奉茶时的情态。
直到此刻,他掌心里还残留着那一瞬的酥麻,痒得他心神不宁,他是喜欢美人,天下哪个男子不喜欢美人,可是此刻他就是觉得舒宁韫不一样。
他很想要她,即便他已经得到了她,她是他未来的太子妃。
徐禛还是觉得欲火烧灼,如今哪个女子也不能给他纾解,只有舒宁韫,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只觉得车厢里闷得厉害。
正胡思乱想着,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外头传来内侍周同轲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急切:“殿下,郡主身边的人送了东西来。”
车帘被掀开一角,周同轲递进来一张折好的字条,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徐禛接过展开,只扫了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缩。
是宁韫给他的,她就在他府中等着他,两人难得见一面,让他不要对外声张,有话同他说。
真是奇怪,明明她就是他的太子妃,两人如今还要躲着他的父皇,可是徐禛想不到那么多了,他又惊又喜,连忙赶回自己府邸,一路上也顾不得自己的伤,不断地催促车夫再快一些。
果然依照宁韫所言,在他府邸后门见到了她,却不知道她为何换了一身侍女的衣服。
不是方才在青源观穿的那件石榴红的衣裙,而是一件素淡的青灰色侍女服,连发髻也重新挽过了,只用一根银簪松松绾着,衬得她整个人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可就是这一身粗布衣裳,穿在她身上,竟也不显得寒酸,反而将她那张白净的小脸衬得愈发清丽,不施粉黛,却自有风姿。
“韫儿……”
徐禛声音有些发紧,“你怎么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宁韫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忽然向后躲闪了一步,拿着帕子掩面哭泣起来。
起先哭得没有声音,只有偶尔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哽咽,徐禛哄了哄她,她反而哭泣个不停。
她说很想太子殿下,只有这一句话反复地说,倾诉着思念,却偏偏要哭,徐禛怎么安慰也没有办法,不知道她在伤心什么,心头的欲火逐渐变成了不耐。
她哭泣的样子娇弱可怜,和方才勾引他的样子判若两人,可是徐禛显然更喜欢后者。
就这样匆匆见了一面,宁韫说了许多让他千万要保重,千万要好好养伤的话,就立即说要离开。
“殿下……您一定要保重身体,一定要好好养伤。”
她说完,又低下头,手将那方帕子绞得皱皱巴巴。
徐禛怔怔地看着她,心里头也涌起一股酸涩。
他问她为什么忽然说这些,想问她是不是在父皇那里受了委屈,宁韫却只是摇头。
“这些时日,韫儿一直在想殿下,想殿下什么时候能回来,想殿下……想殿下还记不记得韫儿,您千万不要忘了韫儿就好。”
留下这么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她就说这次见他没有得父皇的准允,不能在这里久留,怕被父皇怪罪,上了马车匆匆离开了。
帘子放下的那一刻,宁韫面上的泪痕还未干透,收起哭丧脸来,隔着帘子狠狠瞪了徐禛一眼,和方才判若两人。
来定州路上,宁韫和元昭帝一路缠绵,谁想结果才到了行宫,接见了大小官员,元昭帝就仿佛忽然从温柔乡里面醒来了一样,在宁韫面前又成了一副冷清寡淡的样子。
明明前几日不分是车里还是床榻里,已将她吃干抹净好几回了,如今还能装出一副禁欲冷淡的样子,一连几日忙着军务,对她鲜少关怀,也不让她去他寝殿里过夜,直把宁韫气得牙痒痒。
今日好不容易陛下带着她来凌河上泛舟,两人才情动狎昵起来,她也没想到徐禛居然真的就不要脸地划着船过来找他父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