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静谧无声,犹如死地。
云霓静下心来,方嗅出浅淡的海腥味,亦觉出床榻底下微微晃动,分明是浮在海中,他们在行水路。
也就是说,云霓刚上船,就被药香迷晕,虏到此处。
如今是十一月,天寒地冻,出门都要穿厚袄狐裘,可她却筋酥骨软,使不上劲儿。
云霓许久没喝水,又被房中的暖炉烘得口干舌燥。
她的喉咙发紧,艰难地吞咽,那点微小的喉头颤动,被沈庭兰递来的修长指。尖,敏。锐感受到了。
他低垂乌浓长睫,柔声问她:“口渴?”
云霓偏头不答。
沈庭兰会意,端来一盏茶水,含了一口,又俯身,以唇封缄,慢条斯理地哺给她。
清香甘甜的茶汤,一点点被喂进云霓的嘴里。
她不想饮茶,却又因脾胃的渴求,不得不从沈庭兰这里汲取茶水。
一口茶水饮尽,留在云霓口中的,唯有沈庭兰滚沸的舌。
他故意推。磨她的唇。腔。
勾着她嫩。滑的丁香小舌,不住吮。吻。
吻毕,又喂来一口茶汤。
云霓的嘴里充盈着茶水,一时吞得太急,呛得下颌湿潮一片。
她不住咳嗽,咳得眼尾都潮红,实在是可怜兮兮。
沈庭兰发了一点怜悯善心,知道帮妻子抚背,轻声哄她:“急什么?总会喂饱你。”
此言一出,云霓捂嘴的手顿时僵住了。
她抬头,怒目而视,猜出沈庭兰话中微乎其微的荤意。
他今晚是真的要成事!
不等她开口说话,沈庭兰已然覆身而来。
他握住云霓的手,教她如何拆解那一身飘逸的婚服。
云霓的纤指,颤巍巍勾过男人的腰带。
不慎向下窥了一眼,竟看到衣袍底下渐昂的渴盼。
云霓惊惧,咬住了刚被沈庭兰润泽过的嫣红唇瓣,“沈庭兰,你想反悔不成?你言而无信!
你说过解蛊以后,你我两清,再无瓜葛!
可你、可你竟还将我囚于此地……你究竟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