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万般无奈之下,他的姑姑只能让表姐继续把书念完,想着混个高中毕业文凭就赶紧打发去镇子里打工,省的留在家里老被人指指点点,还能帮助分担一下家里的经济,帮年幼的弟弟提前攒一攒以后的彩礼钱。
等这事平息了再找个媒人给表姐重新说个媒。
可令所有人都万万没想到的是,她这位表姐竟然直接考上了一所知名的211师范大学,还趁着姑姑姑父不注意的时候,用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钱离开了村子去到了外省,并且还自费入了学。
其实,当年假如他争气,也能有表姐那样的学习成绩,那在家里不说被供起来,起码他父母就算豁出去了也不会直接把他扫地出门。
可无奈在那个贫穷的村子里,女孩子,特别是下面有个弟弟的漂亮女孩子就算学习再好,再有出息,在父母的眼里早晚也不过是别人家的人罢了。
对于女儿一切的投资都只能是一种对于真正的“家庭继承人”的“侵占”以及资源的浪费而已。
就像看到苞米地里的那一幕时,他的姑姑和姑父之所以发那么大火压根也不是出于对女儿的心疼。
如果硬要形容的话,那种感情应该更像是自家的财产莫名其妙的被别人损坏了,特别还是在投资了十几年终于将要“售卖”的时候,所以才显得那样的气急败坏与歇斯底里。
对于这些,他相信自己这位聪明的表姐一定在比他更小的时候就看的比他还要透彻。
可如果真的硬要说姑姑姑父多么的冷血与无情,他觉得其实也有点过。
毕竟是那样的地方,那样的环境。
就算是姑姑,从小也都是那样过来的罢了。
虽然小时候他听父亲说过,他们这一大家子其实是许多年前从滨城周边的某个废弃的“矿村”跑出来的,只是他爷爷当年没有跟着其他的村民在老东家的资助下重新建村安家,而是偷偷带着全家老幼跋山涉水来到了这里投奔亲戚。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只是从一个不毛之地来到了另一个穷山恶水而已。
开矿也好,种地也罢。
对于那些一辈子也没有出过山村的老农民来说,他们的眼界往往就跟他们的人生一样,可能一辈子也翻不过那些生他们养他们,更仿佛牢笼般禁锢着他们的大山。
后来,在“那件事”过了很久之后,某次他跟母亲通电话的时候,从母亲的嘴里得知,他的姑父又在老家给表姐寻了门亲。
但是因为联系不上表姐,姑父索性就亲自去了那所大学找表姐,想把表姐强行带回去。
可在大山里对表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姑父在大城市里却被亲闺女狠狠摆了一道。
表姐在姑父落脚的小旅馆里竟然“故技重施”,假装被猥亵,然后直接报警把亲生父亲给送了进去。
最后还是他姑姑坐了三天的火车跑了一趟才把人给赎了出来,然后带着被气到中风的姑父灰溜溜的回到了村里。
他的姑父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一病不起。
最后,直到他这位表姐的父母接连去世,表姐老家那个无依无靠的弟弟终于千方百计的联系上他,并通过他将这个消息转告给李艳的时候,这个女人都没有回去再看一眼。
也没有多询问一句关于亲弟弟的任何的事。
就是这样一个狠绝薄情,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
也是那个时候,他才从那个小表弟的嘴里得知,当年在苞米地里跑来围观的双方父母,以及那一大堆乡亲都是李艳用一袋糖为代价,让亲弟弟在某个预先定好的时间在村里把这个消息走街串巷的大声嚷嚷出来。
而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所有人都亲眼目睹她被“糟蹋”。
用那些村民一辈子也没见过的极具冲击力的一幕,把她“贞洁”已经毁了的事迅速传遍十里八乡。
就为了可以悔婚回学校继续读书然后离开那个地方,这个当时还只是刚满18岁,并且还是处子的女人竟然宁愿随便找个人破了身子,甚至让全村的人都来围观她溢着精液的胯下风光与满是吻痕的白皙胴体也全然不在意。
为达目的,这女人根本不在乎什么廉耻与脸面。面对父母的死讯与无依无靠的亲弟弟更是无动于衷,就像是面对毫不相干的人一样。
而年幼的他更是被这个女人完全玩弄于股掌之中,为自己一时的欲念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想到这个女人蛇蝎般的狠毒,以及这个女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辣,即便红发帅哥还是对自己这位表姐的美貌有着难以言说的念想。
可面对一个狠起来连亲生父母都算计,自己的名誉与身体更是可以像筹码一样毫不在意的抛出去的女人。
他脸上那份轻佻终于还是彻底收敛了起来。
感受到红发帅哥突然变得十分复杂与忌惮的眼神。翘着二郎腿端坐在沙发上的李艳也拿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然后呵呵的冷笑了两声。
“怎么?不想睡我了?不想了就赶紧把这些看一下吧。别到时候给我掉链子。你放心,这个小少妇比我漂亮还年轻,一定能让你过足瘾的。事办的漂亮,把她彻底赶走,我成了周家少奶奶,钱也少不了你的。保证你能财色兼收。到时候如果你还想,我也不介意亲自再陪你“玩儿”一次,权当助助兴。”
说着,李艳从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直接丢在了茶几上,然后她迅速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不耐烦的站起身,就好像哪怕一秒都不想继续在这个地方多待一样。
而看着连瞅都懒得再瞅自己一眼,径直就往门口走去的李艳。脸色难看的红发帅哥赶忙问了一句:“那我们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去哪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