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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神临共堕的侍奉课(第1页)

耶拉从帷幕后走出来时,手里还托着一只空掉的银盘。

那银盘在烛火里映出极淡的一层光弧,盘口干净得没有一丝香灰,像刚刚被擦拭过。她似乎真的是来换香油的,只是恰好听见了那一句支离破碎的“神”。她走得很慢,高跟长靴叩在地砖上的声响被长毯吞去大半,只余下靴底与地面每一下几乎不可闻的摩擦。灰白侍女长裙随着她的步态一下一下摆荡,裙摆两侧开衩处,黑色高弹紧身裤包裹着的那双腿若隐若现,像夜色自己撕开了一条缝。

她先看了看神像。那一眼很轻,像确认了什么,又像与神像交换了一个我读不懂的眼神。然后她低下视线,看向我们。

初雪的腿仍挂在我肩上,白丝裂口正对殿门,长毯上的水痕在烛光下一片幽亮。她连膝盖都还在发抖,胸前的白纱半褪到臂弯,左乳头在薄透布料下仍硬硬地挺着,像一颗没来得及藏起的樱桃。她整个人的姿态像被什么抽走了骨头,又像在等着谁来重新拼起她。

耶拉没有露出惊讶。一丝也没有。

她只是站在原地,把银盘搁到最近的矮几上。那矮几是黑檀木的,盘底压下去时“当”地响了一声,极轻,却像落在人的后脑勺上。她动作慢得像在等我们把她自己拆穿,慢得像这满殿荒唐不过是一件她早就知晓、只是在等待时机撞破的小事。

“我在侧殿就听见了。”

她说。声音不高,没有怒意,却压过殿内所有蜡烛的噼啪。那声音像从极高处的雪峰上漫下来的,清而平,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可违逆的分量。

“圣女大人,这里是祈神之间。”

初雪浑身一激灵。那几下高频的颤抖从她的腰一直传到我的肩膀。她急忙把腿从我肩上抽回来,动作太急,白丝破洞的裂口挂在我肘弯,被拉出一截细长丝线,在空中“啪”地断开。她跪坐起身,手忙脚乱地去拉衣襟。那件白纱礼服已经不能看,左乳半露,右乳的薄纱湿得透出乳晕,连乳尖的轮廓都被水渍染得清晰可见。裙摆卷到腿根,白丝裤袜从裆部裂成两片,像被撕开的供布。她嘴唇红肿,眼尾深红晕成一片,银发散乱,金冠歪在半边耳朵上,珍珠链缠着一缕发,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不是……我没有……”

她徒劳地伸手去拉那片怎么都遮不住胸脯的薄纱,可布料刚碰到乳头,就激得她弓了腰。她的尾音又细又软,像从喉咙里漏出来的一绺冷气。那不是辩解,更像是求告。

耶拉已经走到我们面前。

她仍然穿着那件灰白侍女长裙,高领盘扣严丝合缝地扣到颈根,黑发里那缕冰蓝挑染垂在颊边,像一道不会化去的霜。她的站姿与平时没有任何不同,肩稳,颈直,神色温和。可越是没有不同,越让人觉出一种无声的压迫。她没有去扶初雪,甚至没有多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她反而转向我,然后极慢地倾下身子来。

她的脸离得极近。近到我能看见她冰蓝色眼瞳里那些极细的纹路,像冰层在最深处炸开的毛细裂纹。近到我闻到她身上那一丝极寒的香,像高山上结过霜的松针,又像雪夜里空无一人的圣泉。她弯了弯眼,眼尾折出一点极浅的笑。那笑不暖,也不冷,像神像前摆着的一盏油灯,亮着,却无从取暖。

“博士怎么不说话了?”

她的气息落在我鼻尖,清冽得像风。我喉结滚了一圈。她看在眼里,却不给我回答的时间。

“刚才,不是挺会向神明许愿的吗?”

我张了张嘴,声音发哑。还没出口,她已经直起身,转向初雪。

初雪低着头。那头银发此刻不复方才的光洁,汗液和体液把发根都浸湿成深银色,一绺一绺贴着颈侧。雪豹尾巴缩在腿边瑟瑟发抖,毛上沾着一小块我留下的湿痕,在烛火中亮得刺目,像一块怎么擦都擦不掉的供渍。

“抬头。”耶拉说。

初雪没动。她只是把下唇咬得更紧,手指攥着那截卷到腿根的裙摆,骨节都泛白。身后的尾巴又往腿根缩了缩,几乎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那条脏了的裙摆里。

“我让你抬头。”

这一次,初雪慢慢抬起头来。

她的眼眶已经红了。泪水没掉,只在睫毛上挂着几滴,像刚化开的碎冰。那张本就清冷的脸此刻像块被朝霞照化的薄冰,水光从眼尾漫出来,又硬生生停在睫毛根部。她看着耶拉,像在看自己即将降临的刑罚,又像在看唯一的救星。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只有那缕含在嘴边的银发被气息吹得轻轻一颤。

耶拉伸出手,用拇指抹掉她眼尾晕开的红。

那动作太轻了。拇指指腹从她下眼睑擦过去,像替她抹去一道眼泪,又像在确认那红色是不是真的。我几乎听不见指腹擦过皮肤的声响,只看见初雪像被灼痛般一颤。她的尾巴在地上极轻地抽了一下,尾尖勾起来,扫过耶拉跪坐时垂下的裙摆。

“你今日在神前失态,我不能不罚你。”

耶拉收回手。她转身看向神像。那尊石像依旧低垂着眼,烛光在它的眼窝里晃,像有什么正从石头里往外望。她的语气像在宣读早已写好的教典,每一个字都落得又稳又准。

“但念在你素日虔诚,罚你——用这具身子,好好修完一堂课。”

初雪愣住了。她以为会是关禁闭、抄经文、去雪峰跪夜,却听见这样一句似罚非罚的话。她张了张嘴,发出一声极轻促的“啊”,又立刻咽了回去。她眼底的慌乱没散,反而涌出点别的什么。她还没明白那是什么,脖子却先红了一片,从耳根一直烧到锁骨。

耶拉转向我。眼神平静,只有瞳孔深处浮起一层极淡的冰蓝光泽,像极寒之地某个正在苏醒的东西。她伸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侍女裙的领口盘扣。

一颗。

那颗盘扣是布包的,圆而紧实,她的手指只轻轻一扭,扣子便从布环里滑出来。领口松了半寸,她的动作没停。

两颗。

颈下露出一小片白得发光的肌肤,像月光照在刚结冰的湖面。她手背上的血管都隐约可见,像藏在冰下的河。

三颗。

那件灰白长裙仍服帖地穿在身上,但颈下已经敞开成一个窄口,像门扉开了一条缝。里面是一条白色深V内搭,领口极低,低得能看见两条锁骨的走向,能看见那两片胸乳上缘挤出的一线浅壑。内搭薄而透,她的身体还隐在布料后面,可那轮廓已经被烛火描出了七八分。

“博士刚才伺候了她的嘴,可还远远不够。”

耶拉看着我。语气依旧如常,像在办公室里提醒我早点用茶。她甚至没有低头看我裆部从刚才起就一直没有消减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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