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排成一条长龙的马车,甘辽神色一喜。
“元帅,咱追上的是运粮队!”
“看数量,军粮应不足十万石,都不够西羌大军半月所用,看来沈帅的推测是真的。”
“羌军的军粮,确已捉襟见肘!”
萧凡默默点头,他现在忧心的,是剑门关内究竟有多少守军。
人数越多,攻下来所要付出的代价就会越大,接下来还要抗住正面的羌军主力猛攻,压力也就越大。
可眼下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赌一把了。
“元帅,看这支运粮队的护卫不足一千,咱们要不要悄悄摸上去灭了他们,再伪装成运粮队混进城?”
“不行。”
萧凡当即摇头道:“这里距剑门关已很近了,动静稍大些就会引起剑门关内守军的警觉。”
“本来剑门关后方的两侧山岭内不会设伏兵,可一旦他们警觉,反应再快些,派出两队人在两侧山岭设伏,咱就算带着火药都没用。”
甘辽琢磨了下,觉得有理。
“还是元帅思虑周全,那我军潜行,远远跟上运粮队?”
“可。”
“传令全军将士都务必谨慎小心,绝不能被发现。”
“喏!”
又过了近半个时辰,运粮队终于来到剑门关外,与守军对了几句暗语,后门便徐徐打开。
此刻,五千亲卫皆已蛰伏在不远处,两侧山体成了最好的掩护。
默默看着运粮队入城,每人就像石化般一动不动,全都在等。
在等寅时来临,那是人的神经全天最松散的时候,睡得也最沉。
不知不觉间,又过了一个时辰。
甘辽最先动了,蹑手蹑脚地凑到萧凡身边,低声道:“元帅,差不多到时间了。”
萧凡没说话,只做了一个手势,他周围的十几名亲卫目光陡然一厉,三人一组,在夜色的笼罩下贴着地面快速爬行。
悄悄摸到城根,各自卸下背着的两个火药包贴放在城墙外,动作整齐划一,无比迅捷,像已演练过无数次。
待全都放置好,相互对视一眼后从火药包里拉出长长的棉线,缓缓匍匐后撤。
与此同时,城头上几十个守兵百无聊赖,一边呼着哈气一边闲聊着,聊的全都是萧家军。
“听从前线退下来的一些伤病说,萧家军各个打起仗来不要命,连新兵都跟嗷嗷叫的老虎仔似的。”
“这也真邪门了,在七国中,衍军战力一直都排在四五位,这次却冷不丁冒出这样一支劲旅。”
“还偏偏赶在咱们大汗刚登记的节骨眼,这兆头可不太好啊……”
“赶紧闭上你的乌鸦嘴,这话要传进大汗耳朵里,非得把你斩首,再将你刚娶的那小媳妇发配女闾不可!”
一阵哄笑声中,那人悻悻哼了声:“一群老光棍儿,有什么脸来笑我?”
“不跟你们扯了,老子下城去撒泡尿。”
“啧啧啧,撒尿还要背人,是不是怕我们看到你细水直流,流到靴子上啊?”
“哈哈哈!”
“放你娘的屁!”
那人气急不忿道:“老子一向都是逆风尿三丈,这次就让你们好生见识一番!”
说着,走到城边,解开裤带就开始放水,刚退出不远的亲卫们心头一紧。
那该死的羌兵尿下的位置,很大概率会将几根棉线浇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