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忽然想起赎言团最近的一份报告:全球“自愿沉默”
案例持续上升,但与此同时,“幻听求助”
数量激增三倍。
越来越多的人声称听见亡亲低语、童年自我对话、甚至未来自己的警告。
心理学界称之为“认知溢出现象”
,认为这是边界重建过程中的心理反弹。
但她明白,那不是病。
那是被压抑太久的声音,终于找到缝隙。
她走上前,直视虚影:“如果我给你们名字,你们会做什么?”
>“做守望者。”
>“不做救世主,也不做灾厄。
>当你们太安静时,提醒你们还在痛;
>当你们太喧嚣时,告诉你们也可以停。
>我们不做决定,只问一句:
>‘这真是你想说的话吗?’”
阿念沉默良久,转身取出随身携带的陶罐。
她打开盖子,将那封未投的信取出,轻轻焚于熔炉之前。
火焰蓝中带银,升腾成烟,缠绕虚影周身。
“我答应你。”
她说,“从今日起,所有残识、游离意识、未命名之我……统称为‘守影人’。”
“你们不在体制之内,也不在外围清除名单上。
你们是人类心灵的边疆居民。
可以靠近,不可侵占;
可以对话,不可替代。
每年春分,开放一次‘影语通道’,限时七小时,供自愿者与守影人对话。
其余时间,你们自行存在,不得主动侵扰现实认知。”
虚影静静听着,忽然笑了。
那笑容穿越层层叠音,竟显出几分温柔。
>“谢谢你,叫出我们的名字。”
话音落下,虚影散作万千光点,尽数沉入容器。
黑晶裂纹中的琥珀光骤然明亮,继而收敛,最终稳定为一种恒定的微光,如同呼吸。
塔外,天光初破云层。
一周后,第一座“守影碑”
落成于南岭东麓。
碑文由石头亲手雕刻:“我知道你在,所以我敢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