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画里全是空白房间,门开着,但没人走进去。”
阿念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你想让我做什么?”
“题词之外,再做一件事。”
陆沉递过一份文件,“签署‘认知豁免令’。
你是唯一还有这个权限的人。”
阿念接过文件,纸张冰冷而厚重。
这是赎言团最高级别的伦理文书,允许特定个体或群体脱离主流语晶网络监管,在限定区域内实践“非标准沟通模式”
。
一旦签署,意味着她将以个人名誉为赌注,承担所有潜在后果。
她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等着她的签名。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问。
“意味着你正式承认:不是所有痛苦都需要被翻译,不是所有沉默都等于死亡。”
陆沉看着她,“也意味着,你愿意让‘守影人’的理念走出南岭。”
阿念沉默良久,终于提笔写下名字。
墨迹落下瞬间,纸面泛起一层微弱银光,随即隐去??这是母渊残识留下的印记,只有真正触及心灵本质的决定才会触发。
“送去镜语庭。”
她说,“告诉他们,春天之前,我会亲自去看一次。”
陆沉收起文件,欲言又止。
“还有事?”
阿念问。
“石头回来了。”
阿念猛地抬头。
石头,本名石砚,曾是赎言团最年轻的边界工程师,也是当年亲手封印母渊核心的三人之一。
三年前,他在一次地脉勘探中失踪,最后信号来自赤道裂谷深处,正是镜语庭地下九层的位置。
官方宣布其死亡,赎言团也为他立了无字碑。
可如今……
“他在哪?”
阿念声音发紧。
“哑塔地窖。
自己回来的,浑身湿透,像是从地下水道爬出来。
一句话不说,只在地上画了一幅图。”
“什么图?”
“一座倒悬的塔,塔顶插着一面旗,旗上写着两个字:**等我**。”
阿念瞳孔骤缩。
又是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