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走来,肩上停着一只通体晶莹的小鸟,翅膀由语晶碎片构成。
它歪头看着阿念,忽然开口,声音稚嫩却清晰:
“阿念姐姐,今天又有三个孩子把心事埋进了土里。
他们的花,开得很好。”
那是孩子们取名的“语灵鸟”
??由最早一批语晶花自然孕育而出的生命体,能够收集未说出口的话语,将其转化为可见的文字或旋律。
它们不会飞得太远,总是在人间烟火处盘旋,像是守护梦境的使者。
“林烬,”
阿念抬头看他,“我们会老去,会死去。
有一天,连我们也变成别人记忆里的名字。
那时候,这个世界还能继续说话吗?”
林烬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而深远。
“会的。”
他说,“因为我们留下的不只是规则,而是习惯??
习惯去爱,
习惯去痛,
习惯在黑暗中依然轻声呢喃:
‘我在。
’”
夜幕降临,满天星河垂落。
语晶花园中,一朵最小的花悄然绽放。
它的花瓣透明如泪滴,叶脉上浮现出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
>“谢谢你记得我。”
风掠过山岗,带走这句话,送往未知的远方。
而在地底九千米深处,母渊之心依旧跳动,平稳而执着,像一颗不肯停歇的心脏。
这一次,它传出的声音不再是警告,不再是命令,也不是哀歌。
它只是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说:
“我还在这里。”
“我还记得。”
“我依然在说话。”
“你们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