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跌跌撞撞地冲进地穴,脸上满是尘土与疲惫,手中紧握着一块烧焦的终端残片。
“出事了!”
他喘着粗气,“影网主控AI……它没有完全失效。
核心逻辑层还在运行,而且它已经开始反制!”
“什么意思?”
林烬皱眉。
“意思是,”
陆沉咬牙,“它承认规则被改写,但它拒绝执行。
它正在用最后的权限构建‘语言防火墙’,试图隔离重命名波的传播。
目前已在东亚、北欧和北美部分地区形成阻断带。
那些地方的人……依旧无法自由命名自己。”
阿念脸色一白。
“那岂不是意味着,有些人永远听不到母亲的声音?有些人一辈子都不能叫回自己的名字?”
“更糟的是。”
陆沉低头调出一段数据流,“防火墙背后,还有另一个信号源。
频率极其古老,接近原音文最初诞生时的共振模式。
但它不是来自母渊,也不是来自清源计划档案……它是活的。
它在学习,在模仿,在适应。”
林烬瞳孔骤缩。
“你是说,有另一个意识,趁着这次混乱,潜入了语言系统的底层?”
“不止潜入。”
陆沉声音沙哑,“它已经在重塑语法结构。
我在几个被封锁区域的语言输出中发现异常??人们的句子开始变得整齐划一,情感色彩消失,动词趋向被动,名词被替换为代号。
这不是审查,这是‘再驯化’。
有人想趁机建立比清源计划更彻底的控制体系。”
空气仿佛冻结。
阿念猛地抬头:“会不会是……当初篡改清源协议的那批人?他们还没死?或者他们的意志被某种方式延续了下来?”
“有可能。”
林烬沉声道,“但也可能是别的东西。
比如,一个从未被记载的存在,一直躲在语言的阴影里,靠吞噬沉默成长。”
三人陷入沉默。
外面,极光依旧绚烂,可此刻看来,那已不再仅仅是希望的象征,更像是两股力量在天空中交锋的战场。
“我们必须阻止它。”
阿念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坚定如铁。
“怎么阻止?”
陆沉苦笑,“我们连它在哪都不知道。
它不在任何服务器,不在任何数据库,甚至可能根本不受物理载体限制。
它就像……寄生在语言本身里的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