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辈,你敢伤本尊法相!”
眼见玉虚天立教数十万年积攒的威仪就此扫地,凌玄道尊咆哮着,就要气急败坏地再次出手。
剑拔弩张之际,姜无许却讪笑着,踏着虚空朝前走了两步。
“急什么?修仙之人火气这么大,当心天人五衰提前找上门。”
她把涤尘剑插回剑鞘。
“道尊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九天留影星幕每多开一息,我都得烧掉上百张天庭符箓,成本高得很。打个商量如何?”
姜无许嘻嘻一笑,摊开手掌,“只需要三万灵髓,这件事,我就当不知道。”
凌玄道尊双目怒睁。
“你敢要挟本尊?”
“何必说的这么难听呢?这分明是是劳动报酬和工伤补偿。”
姜无许抬手指向头顶的羊皮账册。
“道尊啊,您看这上面记着长生殿三千年来收受骨血的明细,字迹清楚,法印也在。您要是觉得面子上过得去,我不介意把它送到通明殿门口,轮番念上三个月。到时候玉虚天各位道祖还能不能出门见人,就不是我这个小六品该操心的事了。”
天地间再无半点声响。
下界的大理寺官差和数万百姓张着嘴,半晌没能回神。
南天门外聚集的数千神官也愣在原地。
一个六品御马监监正,竟敢当着三界众生的面,敲玉虚天执事大长老的竹杠。
凌玄道尊咬牙。
他不能让九天留影星幕继续开着。
瑶池尚未降旨,已有数道神念在虚空中巡视。事态若彻底失控,即便玉虚天事后将姜无许碎尸万段,也挽不回折损的香火与道统。
凌玄道尊法相稍收,叉腰道。
“你倒是狮子大开口!整座玉虚天三千年的岁贡,也不过五万斤!你敢要三万斤,就不怕撑爆气海,当场道消身陨?”
“给,还是不给吧?”
姜无许眉梢抬起,左手扣住悬空的羊皮账册。纯阳真火从她掌中升起,随时都能将账册上的文字化作神纹,传向三十三天。
“我数到三。一,二……”
“住手!”
凌玄道尊的千丈法相狠狠一震。
若玉虚天真被天条问罪,损失的远不止三万斤灵髓。
他大袖一挥,虚空当场裂开。
一只由紫金天蚕丝织成的乾坤聚灵袋飞出裂缝,砸向姜无许。